今夜做新郎，人生小登科。

见沈缇回来了，殷莳迎上去：“辛苦了。”

冯洛仪被沈夫人安排在了东路跨院中的一间里。离得不算远，也不算太近，刚好。

殷莳的眼神诡异了起来。

沈缇果真陪着舅兄们外出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这还是因为殷莳的哥哥们都成婚了，十分懂，不想影响小夫妻新婚蜜里调油，喊他早些回去。

是因为马上要跟自己真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了吗？

那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这么紧绷？

长川应了声“是”，停在院门外，待沈缇转身进去，他才离开。

院子门头挂着灯笼，有小丫头子在门口张望，一眼瞥见远处缓缓而来的灯笼，立刻飞奔进去：“来了来了！”

原来如此。

怪哉。

沈缇身上的紧绷和不自然，殷莳现在看的清清楚楚。

沈缇迈进院子，里面有小丫头提着灯笼等他。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没有这样。

沈缇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挺糟粕的，又糟粕得能自圆其说。

殷莳忽然想起了什么，唤了绿烟进来，放低声音问她：“跻云有通房吗？”

怎么回事，突然可爱！

今日起，不用再去婆婆跟前立规矩了。沈缇和殷莳第一次在自己房中用饭。

她道：“恭喜。”

她一直没问过，是因为她一直都先入为主地以为沈缇肯定有过通房。这种大户人家通常都是这样的，要在男孩成亲之前就让他们通人事。让家里有干净的人伺候他们，不至于出于生理需求去勾栏妓院找不干净的。

沈缇道：“一家人。”

小丫头小心照着台阶引着路。到正房前，有婢女躬身打起了帘子。沈缇微一低头迈进去。槅扇门处也有婢女打帘子。

“没有。”绿烟说，“外面不知道，但家里没有过。不过，翰林在外面读书的时候，年纪还小。”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身后殷莳又叫他：“跻云！”

在这边睡了几个晚上，各种常用衣服、物品也都在这边，已经有了点归属感。

沈缇转身告诉长川明天过来接他的时间；“明早卯时末刻。”

沈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殷莳的眼神特别慈爱。

姐姐恭喜你，弟弟。

沈缇有点不大自在，但想了想，还是道：“这边吧。”

绿烟忙道：“没有。”

殷莳给他安排了洗澡，看着他进去，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紧绷绷的。

到了外面，天色已经昏得看不清了。长川给他打灯笼引路。

沈夫人知她难处，便安排了：“好，让秦妈妈去。”

实在没想到沈缇是个例外。

，但也才十几岁而已。殷莳感觉她不能胜任这个事，这才向沈夫人求助。

转身去看，殷莳眉间都是笑意。

殷莳低头抿了抿嘴唇，硬把笑憋回去，抬起头，正色道：“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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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冯洛仪院里也大小丫头配置齐全。

因为习惯了殷家的哥哥弟弟们十四五岁就开始睡婢女，她是万万没想到沈缇十八岁了竟然可能还是个……小处男？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绿烟其实也不知道，全靠猜，倒也八九不离十：“翰林是因为冯家的事才提前回来的，一回来就为着冯姑娘跟老爷、夫人有了分歧。老爷那时候说，这事先按下，等翰林科考完了再说。翰林便收心专心备考。别说我们，便当时贴身伺候的秋桐姐姐、夏茵姐姐都不敢随便上前，生怕扰了翰林。然后翰林中了探花，便跟着夫人去了怀溪，再回来，已经和少夫人您定下了婚事。”

殷莳想了想，问：“那有过吗？”

殷莳挺意外的。

殷莳从桌边站起来：“洗完啦。”

沈缇洗过了澡，换上了干净的内衣、中衣、外衣，从净房绕过屏风出来。

殷莳问：“你要在这边洗澡，还是去那边洗？”

而且还是人生第一次。

“为什么啊？”殷莳太好奇了。

沈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道：“那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