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看到沈缇也让伙计包了两样。舅兄们互相拐肘子，使眼色。

当姐姐多好啊。妻子见丈夫回来就得起身迎，姐姐见弟弟就不用挪屁股。

“莳娘美貌，不至于被冷落。”

更重要的是，她没体验过，所以可能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

便没有男女之实，名义上也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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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便那个落魄了的千金小姐再好，殷莳生得美成这样，除非妹夫沈缇眼睛瞎了，才会只守着一个妾，冷落殷莳。

因为在沈缇的认知里，婚姻一旦缔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是一辈子。

沈缇忽然就想到早上，冯洛仪喊“姐姐”，殷莳脸上的神情不曾变过，笑意未曾减过。

他当时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正妻气度当如此。

金凤祥果然名不虚传，有许多怀溪见不到的新鲜样式。

“这小子，买了两样。”

实际上他看着她松快舒服的模样，心下甚慰。

于男人，后宅就是垂花门里的院子，养着一些女人，晚间回去歇息的地方而已。

但不说，又感觉自己是借着信息的不对等，在诓骗她欺负她似的。

只有女人才会觉得这两件事是互相排斥的。

所以看到她在内室里轻松自在，他悄悄吁了口气。

何况殷莳又生得那样美貌，在男人心里，宠娇妾和爱美妻是两件根本不冲突的事，完完全全可以和谐共存。

女人心里，后宅就是全世界。妯娌争，妻妾斗，便是生活。

沈缇一直以为自己很懂了。但实际上是在昨夜才真正体会到其间滋味。

他们都觉得殷莳命好，冥冥中似有天意似的，耽误了三年竟成了进士夫人，嫁过来就是七品的孺人。

昨夜，沈缇知了人事。

“好。”小沈探花颔首，“也看看。”

头巷尾说探花您成亲了，您大喜。想来夫人必是位德貌俱佳的淑女，探花要不要也给夫人看看？”

跟这天大的好运相比，沈缇有个宠妾算得了什么大事？

又游玩一下午，傍晚一起用完了饭，沈缇把他们送回居处，才分开。

果然内室里殷莳只穿着中衣坐在桌边，头发松松地绾着，看上去十分舒服自在。

难道不该是坐享齐人之福？

才知道什么叫作鱼水之欢。

沈缇已经完全接受了她这样穿衣。

果然沈缇也不以为忤。

沈缇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昏了。

妾算个什么事。

手上剥着干果的壳子，屁股却没动。

男子们通常都在实践之前就已经掌握了全部理论知识和姿势。

不，该说，实际上就是夫妻了。

“怎么都得有莳娘的吧？”

这哪能说呢。

一个妾而已。

殷家的男人们不都是这样的？

其实在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他与她有约定，只作假夫妻。

殷莳的兄长们这趟上京，家里给足了银子。三个人挑挑拣拣，各自给妻子、母亲、妹妹们买了看中的首饰。

当然以前也知，理论上知。要知道男子，不管是什么男子，但凡是个识字的，哪怕是状元榜眼探花，也一定都看过枕边小书。

理论上懂和实践出真知终究还是隔着一道天堑的。得飞跃过去，才知道这事有多美妙，多销魂。

殷莳见他回来，笑着打招呼：“回来啦。”

殷家的人都知道沈缇为什么舍京城淑女而就殷家女儿。殷家女人或许还一边羡慕着一边伤感共情一下，殷家的男人从来都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

沈缇当然也没法直不楞登地去告诉她，这个事很美好，不尝试的话很可惜很遗憾。

他先回了婚房。这里才是他的正房。

他为着自己和冯洛仪，才娶的殷莳。而殷莳却与他约定作假夫妻，意味着殷莳的婚姻里将缺失重要且美好的这一块人生体验。

既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便该自自在在地过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