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见他醒了过来，轻声开口：“你怎么样？”

不小心绕到脖后，重重垂下，无意中撕下了时景的阻隔贴。

时景眉头微蹙，绿眸透出了焦急，这情形不妙。

区别在于濒死的鱼一定想活，而那时候的他希望有人来宰割自己。

最大可能也就是不太舒服。

杭真靠着坚定的意志才没有主动靠近时景，他太想过去了。

杭真还是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

浑身上下就像有虫子在爬，他时而热时而冷，忽冷忽热之间，头发被汗水浸湿，衣服好像也湿透了。

他扶靠着桌子，呼吸凌乱，越来越热。

他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他看着时景近在咫尺的脸，仿佛出现了幻觉。

他下意识抬手，轻触时景的鼻尖，可是喝醉了一样眼神飘忽，手也不听使唤。

“发情期。”

霎时间，烈酒的味道逼近，包围，拥住了杭真。

“我怎么了？”

“好香。”

“……这是怎么了？”

杭真艰难睁眼。

。

时景又问了一遍。

思绪越来越混乱，嗅觉却好像因为听觉和视觉的模糊愈发清晰起来。

浸湿了脸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时期自己会变得这么脆弱，他还以为就算遇上这个时期，他也能凭借坚定的意志安稳度过。

“我……我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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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忍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就跟他熟知的发烧，感冒，症状体验类似。

不知道过了多久，杭真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再轻轻转头，看到了守在他身边的人。

“岑……”

时景低头骂了句脏话，起身义无反顾进了杭真的房间。

烈酒烧得他快要融化了。

“像……死了一回。”

杭真茫然地眨着眼，听声辨位，以为自己在看正确的地方，其实目光和大脑都没有跟着动起来。

没想到……

杭真皱了眉，抑制剂？

“我不太对劲。”杭真头上冒了汗。

杭真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杭真抬起手制止他继续前进，同时看到了他脖子后面露出的一点。

我会死吗？

“幸好你还有抑制剂。”

那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他看向杭真，杭真还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恍然不知即将会发生什么。

他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思维，行动，像濒死的鱼一样绝望。

杭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杭真眼睫微动，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展开。

呼吸局促，喘不上气。

时景大步向前，把他揽在怀里。

一出声嘶哑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

发情期。

那是学校发给oga的，他不觉得自己会用上。

杭真抹了把脸上的泪，轻轻把手放在胸前，感受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简直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你的抑制剂放在哪里？”

时景定定地看着他，趁自己还有一丝清明的意识，把杭真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他真是大开眼界。

杭真尝试着正常呼吸，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好，看起来他还活着。

他察觉不到自己还有没有在正常呼吸。

这什么情况？

他的力气只够吐出这唯一一个字。

难受，好难受。

时景愣了半秒，眼神也跟着变得深邃。

时景的表情倒是难得一见，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看起来有些急切：“你闻到了我的信息素？”

他恍然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事情要做，可那个事件本身是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哦，对，他想起来了。

他问时景。

然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攻击了他的胳膊，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被成功推进体内。

杭真恍惚之间发现对方看起来也不对劲，他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看到了眼前这人鼻尖上的薄汗。

连说的话都比平时字多一些。

确实是oga的必经之路。

想靠近那个人，想跟他拥抱，亲吻，做更亲密的事。

谁在抚摸他的胳膊？

杭真绝望地想。

但在这之前杭真完全没当一回事。

“如果你没事……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