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销售员口中的“小两口”三字表示默认。

独坐试衣间外的顾妄盯着身下不自然的鱼尾，不耐烦问。

少女垂头小心翼翼提着裙摆，向前挪步。

“好了没？”

白嫩嫩的手指捏住顾妄的衣角，悄悄红了眼眶。

双手轻柔的为少女抚平晚礼服上的褶皱，销售员继续问：“你们小两口也要去参加明天的婚宴？”

闻声，顾妄生怕小天使傻傻暴露身份，急着抢答，“是啊，我们是新娘亲戚。”

乳白色的抹胸长裙倾泻而下，匠人们精致的镂空镶钻雕刻艺术，在暖橙色的白炽灯下，泛起撩动人心的涟漪。

“这样啊，”顾妄若有所思，低低道，“大王子订婚宴会……我们能去吗？”

“可以是可以……”

“别误会，你这宫殿里每天都有人说这件事。”顾妄立刻解释。

眨眼间，清冷的琉璃宫殿只剩一人喃喃自语：“……从精灵族到人鱼族根本不需要经过暮色坟场啊。”

“提前来参观一下。”

垂眼看了小天使片刻，顾妄一把反拽住姜澄的手腕，“跟我走。”

顾妄抬眸，呆了两秒，面无表情的继续盯着鱼尾。

“不过，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去暮色坟场吗？”

真该死。

姜澄没他想的那么傻，夫唱妇随跟风一句。

“我只是躯体暂时死亡，”冷白的食指指了指脑袋，勾唇，“这里还活着呢。”

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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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口口水，顾妄低低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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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夜幕降临，这些或明或暗的灯泡，就会在漆黑的海底绽放出唯美的光彩。

“等一下啦！”

“但是他看见人鱼族以外的生物都会驱逐。”

霍黛儿的声音极轻，轻到让人听不太清。

不了解少年为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见顾妄没什么反应，姜澄歪歪头，有些尴尬，“好看吗？”

下一秒，小天使醒来，揉揉迷糊的双眼，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你醒啦！”

十几分钟后，严严实实的试衣间帘幕才肯缓缓掀开。

安静许久的人鱼销售员一开口，便劈头盖脸戳穿顾妄的违心话。

这一千多年来，我什么美女没见过，偏偏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好看。

“这位先生可真会说笑，您穿起来真是美呆了。”

人鱼族公主，每人都拥有一座宫殿。

宫殿四周会布满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珠，这些弹珠就是性质不同的商品店。

霍黛儿没说话，心中生起一丝疑虑。

姜澄还在和晚礼服背后的拉链作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