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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嘲道:“捉不到太守啦,人家压根不在正堂。”张鬼方也大为震惊,说:“不会罢!”

东风顿时回神,才意识到厅堂空空如也。不仅颜太守自己不在,就连主簿、典史之类下官,也统统不见踪影。题壁记那些冠冕堂皇话语,此刻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东风一时间想不明白,一卷长袖,大摇大摆照后院走去。张鬼方吓了一跳,拉住他问:“你要做什么,不怕被发现么?”

张鬼方说:“或者有人比我们早来一步,自己当太守了。”

东风也疑虑重重,恨道:“我不晓得。”叫张鬼方在底下等着,他自己跳上屋檐,矮着身子走到府堂。

小厮一时间被镇住了,一个比较畏缩,虽然不认得他,却还是答道:“回、回大人,里、里面火生得旺,我们太热了,出来吹吹风。”

东风皱眉道:“长官弃城逃跑,是要杀头的重罪。就算贪生怕死,也是归降安禄山,不该逃跑。但太守去哪里了呢?”

东风说:“你在这里等着。”叫张鬼方躲到屋后,自己径直走上前,厉声质问说:“你们在这里干嘛?”

估计因为大军压境,百姓来衙门前面闹过,才叫士兵来镇守。但是几个静塞军,不可能拦得住东风。东风道:“我们走。”绕到衙门背后,从围墙一翻,跳了进去。

张鬼方问:“怎么样?官老爷干活,还算认真么?”

东风哼道:“压根一个人都没有,谁来抓我。”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一直走到衙门伙房,才见到两个切菜煮粥的杂役小厮,躺在地上躲懒。

一个个字看下来,怎么也找不着破绽,竟然有些出神,想:“平原郡还有这样的人物?”跳到最后看落款,题字的竟然是颜太守自己。

不想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无瑕白雪。要是经常有人走动,雪早就被踩脏踩化了。张鬼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颜太守会飞么?”

两人不死心,绕去旁边诸司看过,都是一样空。再看各官自己的住处,只有几个下人团团忙活,官员自己却不见了。

东风只觉火气上涌,想:“百姓自己巡逻,尚且如此卖力。大敌当头,怎么当官的连影子都不见?”他从屋顶一跃而下,张鬼方又问:“官老爷都在作甚?”

当今官府有“厅壁记”之风,找名人在官衙墙上题字,写此厅有何官何人,何时升迁,再写几句勉励之言。

张鬼方奇道:“该不会他们偷偷跑了罢?”

东风揭开屋瓦一看,平原府衙也是如此,墙上题字是他生平所见最好看的。柔中带刚,浑然天成,一笔一划精妙无比,偏一毫一厘都少许多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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