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序亭还是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不能再低，“那你把我当什么呢？我又算什么？”

但。

宴序亭唇上扯出几分寥落而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不知道是在他嘲笑别人，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车内熄了灯，周京淮整个人困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见状。

楼下。

黎雾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从那晚过后，宴序亭就跟黎雾断了联系。

黎雾知道，依照宴序亭的资历，应该是他主动申请带队过去的。

宴序亭彻底松开了手。

“你是利用我忘记他，还是对于你来说，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我，根本不重要，只要那个人适合你就可以？”

黎雾屈起膝盖，紧紧的抱住自己，无声的落下泪来。

江廷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已经过了周京淮平日里的休息时间。微顿了顿，还是低声询问道，“先生，要回吗？”

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人，声音淡，像是已经失了所有的力气，“地上凉，回屋吧。”

黎雾眼睫轻颤了颤，没应声。

第二天去研究院的时候，助手边月说，今天上面会有领导来院进行常规巡视。

细雨如丝，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停靠着一辆黑色的车，几近融入夜色。

黎雾去了宴序亭所在的医院，才从他的同事口中得知，宴序亭带队，去云城一个偏远落后的地区做医疗救助了。

周京淮还是静默无声的坐在车内，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宴序亭离开后。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无话可说。

“黎黎。”

黎雾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电话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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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走廊上，深夜的寒风袭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静寂半晌后。

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

转身之前。

宴序亭深深的看了黎雾一眼，眼底深处深深浅浅的情绪重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明。

半个月后才回来。

她从来没想过利用他。

……

静了几秒。

那一瞬。

我不去！

看见人离开后。

黎雾低头，看着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界面，有些恍了恍神。

后来。

……

自从在一起后，宴序亭不管去哪里，都会事无巨细的报备给她。就连临时加班，他也会抽时间给她发一条消息。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中，似乎有声音从远方传来。恍惚间，周京淮低声喃喃，“我听见她在哭。”

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