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片塑料糖纸揉得哗啦哗啦响，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 江翎终于率先开口， 声音很轻， 带着歉意：

可在他犹豫措辞的短短几秒里， 许昼闷声开口， 补全了那句话：

果然！ 坏江翎才是外星人假冒的！

江翎皱着眉， 漆黑的眼睛认真注视着许昼， “对你态度不好完全都是我的错。”

外星人假冒江翎不理人， 外星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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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 江翎稍稍俯身靠近他。

他认为自己的逻辑很正确——因为他的性格很差， 不爱说话没法交流， 所以才没有人想要和他做朋友。

许昼愣愣地看了他几秒， 眼睛稍稍亮起来， 好熟悉的配方， 好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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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说自己性格很差， 现在明明是我在征求你的原谅。”

“……是因为， 我的性格很差吧。”

他垂眸看许昼， 漆黑的瞳仁清晰映出许昼的模样， “是因为……”

和语气都足够温和。

“许昼， 不要这样说。”

许昼说完就垂下睫毛， 巧克力已经吃完， 只剩下微苦的余味。

江翎给人带早餐， 江翎好。

许昼还记得说话时江翎看向他的目光， 深黑的眼瞳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靠得那么近， 几乎连有几根睫毛都能数清……按照传统电影电视剧小说漫画的一贯套路，这种画面接下来明明就该——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早餐。”

一直到出了地铁、进了学校、接过江翎的早餐走进教室， 许昼都保持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融化在口腔， 糖分传递， 许昼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很多， 眼前冒的星星也消失了不少。

“许昼， 抱歉， 昨天我对你态度很差。”

那句“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从左脑传到右脑， 再从右脑传到左脑， 回声回声再回声。

“……什、什么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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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是因为怕你再继续喜欢我所以才故意要拉开距离? 那未免有些太过分。

大法官敲下锤子， 严肃宣判——

此时此刻， 许昼要眼泪汪汪地呐喊——这是谁！ 这不就是他人美心善温柔善良传播校园和平与友爱的小精灵！

“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

这句话对许昼的攻击力堪比派十只猫在他面前翻肚皮摇尾巴，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声音却越说越小：

江翎摸了摸鼻子， 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轻咳一声低声问：

像是怕车厢吵闹说话听不清， 这人凑的更近， 指腹按在许昼的脸颊上， 让人抬起头和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