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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有疾，发起病来就是这么可怕”，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奴折腾困了，不丢奴的话，劳驾爷出去。”

顾棉看准了时机，赶在受惊的美人又钻到别处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美人衣衫上印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点，他的毛孔在渗血！

汗出得太多，美人已经有些虚脱了。

周卜易捂着自己的小腿，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美人有气无力应着，语气甚是敷衍，“我的爷，您这是嫌麻烦了？”

——凭什么他要出去

顾棉一夜没睡，怀里的美人一直在乱动，他怕那些针再作祟，只能用柔软轻盈的新被子把人裹起来，他隔着被子抱着周衍，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顾棉站起来，径直推开门，“来几个人，把这张床给本王抬起来！”

——他不是胃疼吗？为什么反而要捂着腿和膝盖

顾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是怎样打了水来替人擦干身上的血迹，又是怎样给人换上了自己的亵衣亵裤。

两个人的身上都大汗淋漓，整整一夜，顾棉从未松手。

窸窸窣窣的动静让美人更加不安，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搬床的下人，眼底凶光毕现。

周衍懒得应，头一偏就旁若无人睡起来。

于是顾棉想起来，自己其实更早的时候就见过周卜易。

他还敢嫌弃本王了

天亮的时候，周衍才恢复那总是恹恹的、万事随性的样子。

可那也比让他活生生痛死强。

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要管他了。

还没入秋，这是奉源二十一年的夏末。

顾棉也很困，而且这是他的寝殿，他的床！

甫一离开地面，落入温暖的怀抱，周卜易就松开了捂着腿骨的手，转而去捂肚子。

下人全都出去了，顾棉脸色很不好看，他把美人按在床上，又一次把人剥了个精光。

那里并没有入针，他的腿骨也是好好的。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顾棉沉着声音问道。

完全不认得人，只是本能对所有不属于他自己的动静感到排斥。

“别睡太死了，黎太医过会就到”，顾棉把人放下来，拉了蚕丝被的一角盖上周衍肚子。

池里垂了柳条，被微风推着划水，池面上有柳树倒影。

“别动！”顾棉把周卜易圈在怀里，手搭在他腿骨上一点一点往下摸。

一尾锦鲤跃出水面，又很快藏进荷叶之下。

白天的他跟晚上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顾棉出去了，一路走到亭里坐下，眼眸静静望着面前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那里的痛会盖过胃里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