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顾棉早已化作了那个身着锦衣的妖魔，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绝望得仿佛能就此死去。

为什么只要周卜易离开地面，就会松开捂着腿的手

刻骨铭心。

彼时不知离愁苦，待回头。

伤已经痊愈了，甚至都不曾留痕，但疼痛的感觉已永远镌刻在了上面。

“阿棉回去吧，娘有些困了。”

苏寻雁早该睡了，可顾棉进去的时候，却看见她衣冠整齐坐在灯下。

什么，唯独把本王蒙在鼓里。”

已是棺中人、陵中墓。

温妃的死是有迹可循的，顾棉想，昨夜他去上阳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周卜易的毛孔又开始渗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顾棉逼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他颤抖着起身，喊人进来。

“您教教我吧…要怎样做才能破局？”

“先生……”顾棉浑身都在颤抖，“求您教我……”

顾棉捂着绞痛的心口，语气不自觉染上哭腔，“先生…你出来教教我，你们在谋划什么？”

顾承年的声音很随和，“如果一个月后他依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么就送他上刑场吧，不要给我那太子皇兄任何可乘之机。”

“周卜易，你给本王出来”，顾棉吸了吸鼻子，“你别以为躲着不说话，本王就不知道你也在局中。”

给他的脏猫洗个澡

看着他那双布满杀意的眼睛，顾承年竟是轻笑着鼓了鼓掌。

与昨夜并无什么区别，顾棉丝毫不理会美人凶巴巴的眼神，直接挪开床把人抱起来。

“阿棉”，苏寻雁轻声唤了他的名字，“娘想回北离看看了。”

“离家二十载，娘都快忘了北离是什么样子了。”

周卜易听不见，也看不清。

昨夜星辰少，灯下人影幢。

那地上有什么？或者不如说，曾经诏狱的某块地上，有过什么？

包括周卜易。

“一个月，本王要你们彻底将他的傲骨打碎。”

为什么他有种预感，他身边的人很快就会一个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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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卜易不应，周卜易那双淬满寒毒的眼睛看得人是如此绝望。

顾棉忽然觉得害怕极了，他觉得他抓不住周卜易，早晚有一天，周卜易要以一个极其惨烈的死法倒在他面前。

他只当她眼里那抹不舍是因着离别。

周卜易死死捂着自己的腿骨，难抑口中痛呼。

“臣服本王是你唯一的生路。”

今日方知诀别意，徒余涩苦在心头。

怎么会是永别呢？

“阿棉，这里有一包糖，一共三十四颗，你记得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