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护城河边的码头前。

顾棉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看门狗。

有时候是驿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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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棉”，周卜易俯身凑近，“说话。”

等待填满了过去的十年。

如某个雨后初霁的下午，他看见暖阳向他奔赴。

什么都不重要了，周家也好，不周山也好，即将到来的死亡也好，都不重要了。

周卜易忽然轻笑出声，“那刚刚是谁在说话？”

周卜易：“……”傻了，完了，真给孩子烧傻了。

“唔唔……”

大概就是这副有点傻乎乎的，却又很可爱很真诚的模样吧。

“怎么不说话？”

他怕，怕周卜易又不要他了。

他就经常是这样，凝望着某个地方，很久很久。

“喜欢先生，胜过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周卜易怦然心动。

“我…我哑了，我说不了话”，顾棉捂着嘴巴，“唔唔唔。”

他老实了。

“我没有说话”，顾棉摇摇头，“是我的心在说话。”

其实还是会不安，会害怕周卜易再次一去不返。

周卜易心底一片柔软，顾棉这个样子还怪可爱的。

再后来，这墙上的每一个小缝里，都开满了花。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等待的时候，他回忆着过去的那十年。

他不在的时候，小狗就一直这么守着门，等他回来吗？

而他最终孑然一身走过了那孤寂的十年。

“小狗狗有没有好好看门”

周卜易的手指，抚摸着顾棉的眉毛。

喜欢你，你眼中有光，驱散过我心中阴影。

以一个为他好的理由，绝情地抛弃他。

如今终于等到周卜易回来。

心墙不知何时出现了裂缝，缝里钻出了小芽。

周卜易坐在床边，一勺勺喂顾棉喝药。

思念已占据他全部内心。

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小安安，是我亲手养大的小姑娘。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周卜易愣了片刻，随后低下头笑了笑。

往往一坐就是一天，茶饭不思。

“唔……”

“顾小棉”，周卜易弯腰，在顾棉额头落下一吻，“先生……也喜欢你。”

那个人始终不曾再出现。

“它说，它好喜欢先生。”

直到周卜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顾棉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最初是因为什么心动的呢？

所以才会这般黏人吧。

喜欢你，你眉目带笑，温暖过我那些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