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前，久到温酒还是个少年时，天道就入了人世，推动事情的发生。

是为何而抱歉？又是对谁说抱歉？

顾舟被他催促得无奈，道：“炼制解毒丹要三日，如果在这期间有人发难，还是太危险了。”

或许都有，打破任随之幻想的狠心，即将与温酒反目成仇的可能。明明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回忆着年少时的轻狂，笑谈趣事，结果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该说世事无常吗？

回去时遥天门的红枫迎接了他们，刚落了地，楼望就马不停蹄地把顾舟赶去练解毒丹了。

“可我们没有选择啊师尊。”

楼望牵着顾舟，留任随之一人捂面抽涕，他关上屋门，将那一点抽涕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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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点着他的心口，道：“凌微散可是受你的好弟弟控制，万一他又让那点余毒发作，你让我怎么办？”

楼望说：“抱歉。”

楼望的心有时很狠，他不给一点幻想的机会，强行撕开那层任随之蒙蔽自我的假象，将现实摊开。

楼望道：“不仅仅是离州的那件事，还有很多不为外人知晓的。”

楼望拍了拍他的肩，道：“多加小心，平日多注意注意宗内有何异常，这事儿别外传。”

楼望也有点迷茫。

“温酒被季无栾卖给了天道，现与之一体两魂，很多事可能不是他做的，却也是他默认的。”

初次见面，你带我逃离了苦海，解开了束缚我的枷锁，可谁又知你身不由己的苦衷？

抹笑，道：“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师兄要楼剑尊联合顾仙君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好了，现在我笑了，玩笑也别开了，还烦请楼剑尊带我去找师兄吧。”

“所以师兄……从小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失去了自由吗？”

都说大男儿有泪不轻易掉，可眼泪受情感控制，而情感却控制不了。

东州那时的场景楼望历历在目，现在回忆一下都一阵心悸。

那一对主仆，就是人为指使的证据。

楼望勾着顾舟的下巴道：“师尊，我明白你苍生无恙的愿景，可如果你身体都有恙，你拿什么护？”

任随之扯出来的笑容勉强僵硬，一点也不如刚见面那会儿的生动热烈。

离州的那一场浩劫牵扯了各个州的人，后来道听途说的人都以为是精怪生乱，其实不然。

梅中藏雪女，长吟相送情无限。

任随之颤抖地说出这句话，楼望也沉默了。

任随之眼眶红润，泪水无声而落。

任随之表情越发僵硬，楼望拍在他肩上的手如有千钧之重，重到他压弯了脊梁。

枝头有雪落，砸进离去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