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衣终于不耐烦，蹙眉道：“没有。”

萧骋的手沾了水，也不擦，湿漉漉地捧起燕羽衣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道：“那你恼什么。”

浴桶不深，萧骋瞬间反应过来，抱紧燕羽衣，先让他抬起头，免得憋气呛水。

萧骋走到燕羽衣身边，提起热水，往里头又加了点：“如果明日不成，本王着人从太学请先生教他，同样能学本事。”

“不是。”

燕羽衣深夜归来，还未下马，萧骋便远远地从窗旁看到他疾驰而来，神情紧绷，眉峰凌厉。

“你心情不好。”

嘭——

无论是陛下还是父母，他们寄予自己的希望，似乎总是“少主想做便可唾手可得”，过程不重要，结局达到目的便算过关。

“没有人告诉你，如果不想做，做不来，就可以拒绝吗。”萧骋开口，将燕羽衣的伤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你不想吗。”

燕羽衣喉头滚动，忽然抓住萧骋衣襟，仰头用嘴唇堵住他的话头，并急急朝浴桶退去。

“怎么，怕本王策反他？”

他并不拒绝萧骋的吻，但也明白这是极度侵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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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答过这句话后，萧骋手指穿过燕羽衣后颈，五指微张，指腹摩挲着燕羽衣骨骼轮廓，偏头吻了吻他的耳廓，留连半刻，转而落在最脆弱的咽喉。

燕羽衣蹙眉，反问：“大宸的先生？”

“有……吗。”

燕羽衣下意识想反驳，转念发觉，似乎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但没放开萧骋。

萧骋明知故问。

额发湿漉漉地贴着脑门，萧骋帮燕羽衣捋至脑后，沉声道。

金疮药在两人跌进桶前，从燕羽衣手中飞了出去，早不知滚到哪里去。

燕羽衣身体微僵，瞬间不敢动了。

这让燕羽衣卸去所有防备，再抬不起半分抵抗。

燕羽衣不管这些，定定地盯着萧骋的眼睛，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因沾水，红了一圈。

“无缘无故半夜甩脸子，本王又没招惹你。”

同时栽进浴桶，浴水微烫，劈头盖脸地砸向他们。

他看到萧骋口齿开合，似乎又想说什么。这个人每次出现都不合时宜，却又总是及时赶到。

“不想什么。”

然而萧骋在进行这些之前，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羽。”

“萧骋。”燕羽衣眼皮突突直跳，胸腔中的烦闷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上一层楼。

入水前，燕羽衣被摆放在桶旁的小几险些绊倒，腰砸在桶缘，他疼得倒吸凉气，大脑混沌，眼睛被水渍迷蒙着，一时半刻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