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后江含珍继续通过靳家来联系我，不管是爷爷还是你，我希望你们可以拒绝。”

出发之前一起聚餐，似乎成为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如果说，我这辈子对‘妈妈’有什么设想的话，应该是希望我们能继续毫不相关地过这一生。”

可是莫名的，她想说。

“你能把你的诉求告诉我，我也很高兴。”

在问她“想说什么吗？”

下一段旅程的前两天，江好和两位朋友一起吃饭。她们以前常去的烤肉店，就在学校附近。

靳斯言微微俯身，和她平视着。

人在思索的时候，手上总会不自觉地做些什么事情，就像打电话的人，一定会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此时这样的安慰，是否合适。

花生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不放心离开它太久。

靳斯言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来安慰她。靠近她脸侧时，又犹豫地顿了顿。

于是，她伸手，将靳斯言的领带扶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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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教育着‘因为你妈妈嫁的不好跟男人跑了，所以你要嫁的好’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呢？”

她说话时，总能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认真听她说的内容。

那一幕，靳斯言记了很多年。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说着，不带什么语气，仿佛只是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好。”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趋向拥有相同经历的人，她人生的每一个部分，都有着他的身影。

她说完，抬头看着靳斯言。

“她的名字是含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珍宝，寄托了外公外婆很多的爱。”

他的面部轮廓线条硬朗，话语也不多，可是她知道，他是一个面对她时，内心很柔软的人。

她沉吟片刻，轻轻启唇道。

“你刚刚答应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江好直接贴向他的掌心。

“可是他们去世的时候她在哪里呢？”

晨光之下，她的眉目温软。

像花生撒娇时那样，脸颊轻蹭了蹭他。

“小时候幻想过她未来有一天会不会回来找我，可是每一次我都想不出答案。现在有答案了，她凭空出现要认我做这个女儿，只会给我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

ˉ

他一定会懂她。

有关的时间跨度太大了，她不想说得冗长，沉默地想了想。

靳斯言向来不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