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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兑换这个。”周迟喻抱着胳膊回答。

周迟喻立刻纠正道:“谁说你是书呆子的,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

云珂问:“你想兑换什么?”

周迟喻被她气笑了,“想什么呢,谁让你跳楼了?”

可是,她努力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难过?

“提前招生批次的标准,肯定和高考不一样。”

他能说什么呢?说季云珂你别难过吗?

他一个旁观者看到这样的结果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这里是屋顶,也是地面,四周有高高的金属围栏,可以俯瞰整个学校。

从去年到现在,云珂先后给他发了十几张奖励券。

周迟喻从来没有兑换过,她每次问他,他都说要留着。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云珂始终一声不吭。

不知是风吹迷了眼睛,还是他太温柔惹得她放下了戒备。

他眼窝发热,想说点安慰她的话,可是舌头却像被什么捆住了。

周迟喻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张她亲手写的奖励兑换券,放到她桌上说:“我现在要兑换一次奖。”

她越哭越凶,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周迟喻……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这样的人叫小镇做题家……除了考试……我什么也不会,呜……”

云珂抬起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扭头往教室走,周迟喻见状赶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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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哭……”云珂咬着唇瓣别开脸。

“楼上。”

云珂从来没有到这上面来过,她有些好奇,现在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说:“我不想跳楼。”

同桌这么久,他怎么不知道她的执拗?

总之,那一刻,云珂的眼泪夺眶而出。

立刻有人笑着反驳:“这种喜报怎么可能抄错?名字不在上面,肯定就是没考上呗。”

围着喜报看的那群人还在没完没了地说着话。

他挤出人群,正要走,抬眼看到了云珂——

“那干嘛要来这里?”云珂不解道。

云珂慢慢摇了摇脑袋,她颤抖着唇瓣,两只手蜷紧又放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迟喻叉着腰,看向远处,叹了一声气,道:“这里没别人,你可以在这里大声哭一会儿,哭完再跟我下去。”

周迟喻想冲进去把他们的嘴巴全部堵上。

周迟喻不想再待下去,这些话真刺耳。

“我记得,季云珂数理化奥赛都拿了一等奖的吧?”

云珂低垂着脑袋,很小声地说:“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他们是不可能要我这种书呆子的……”

“我不想去。”云珂眼皮都没抬一下。

“去哪儿?”云珂问。

“也是,他们不要小镇做题家,更注重综合型人才,不然,这些学校干嘛费心费力地组织提前批次考试?”

再这样下去,她不疯,他可要疯。

“就兑换这个?”

他走过来,一把握住云珂的胳膊,拉着她说:“走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周迟喻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扎了一个大洞,冷风正往那洞里灌。

两分钟后,周迟喻领着云珂上了天台。

吃过晚饭,回到班里,周迟喻忽然对云珂说:“你先别写作业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就那么无措地站在那里,双臂紧贴着身体,眼眶红红的,像只待宰的兔子。

“简单,兑换你现在跟我出去。”周迟喻说完就站了起来。

周迟喻走近,在她肩膀上抚慰似的轻轻拍了两下,又用那种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没事的,季云珂,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用力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喜报上果然只有一个名字,他拧着眉头,喃喃道,“肯定是老师抄喜报的时候,把季云珂抄漏了。”

他不知道云珂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在这里听了多久,但她已经知道自己没考上的事了。

周迟喻还从没见过这样没有精神的季云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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