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就听话，你能理解妈妈的痛苦，对吗？”单妈小声说。

单奇鹤笑：“您叫什么名字啊，您在我这儿，一直连个名都没有，一直都是单建军的夫人，或者单奇鹤的妈。”

单奇鹤拍了会儿，口袋手机突然来震动起来，他关闭摄像头，接起电话。

隔着手机，单奇鹤没办法判断女人的表情，他缓慢道：“您别担心，我之前帮您签的那些文件，您离后我都会还您。”

“我已经跟你爸分居了，我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你现在还在学校吗，我去接你来我这过年？”

女人没有说话。

“跟别人一起过年啊。”单奇鹤直言道。

送走薛非的单奇鹤，拿着摄像机到外面录像去了。

“我不在江水。”单奇鹤找了个花坛坐下。

“哪儿去了？”

单妈说过年来接他回家。

女人喊：“小鹤。”

单奇鹤笑：“行，挺好的。您这思想转变的还挺快，果然还是钱在自己手上的感觉比较好吧？”

“怎么去那？”

音录进摄像机里：“晚上见。”

“在滨海。”

单奇鹤握着手机没搭腔，他中途还重新打开了摄像头，对着空荡的大街继续拍摄。

单奇鹤笑问：“您好像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会是叫招娣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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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妈沉默了会儿，突然柔声说：“小鹤，之前是妈妈做得不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理，妈妈确实有些忽略你了，但现在妈妈想通了，你是妈妈生出来的，妈妈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我们母子两个，可以……”她顿了下，“回到以前，好吗？妈妈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女人在良久之后，才哑声开口。

单奇鹤叹气：“姐姐，您儿子大概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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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这站的地铁口到放假也没什么人，偶尔经过的人也埋着头步履匆匆。

“您能发现的，毕竟是您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对吗？”单奇鹤看着镜头里拍摄的街道。

“谁？”单妈问。

单妈冷笑了声：“他能对我怎么样，我人都不在家了，他怎么找我？我已经找委托律师了，年后应该就能离。”她想了想说，“他给你打电话，你别理。”

单奇鹤没答，问：“您跟单……”他想了下单爸的名字，“单建军已经在准备离婚的事情了？他没对您怎么样吧？”

学校附近的商户基本都关门了，店门口贴上了红色的对联，单奇鹤路过一个奶茶店，收银员年纪看起来是个大学生，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店里面吃敲坚果吃，单奇鹤移开镜头，一路拍到地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