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江山半壁，皆是如此态度。

当时三圣居上，向他威慑而来, 俨然有压制魔道之意。

如今北渊崛起，他也能与至高至明的圣人平起平坐了。

祂甚至有些奇怪，说道：“当初就是以天道结界划分的疆界。如今结界变动了，难道还要坚持原来的边界不放吗，仙修过不去，魔修也过不来的，既然迟早要变动，为什么现在却不行？”

上次来时, 还是殷无极初登尊位时。

等到见了面，他们又是坐在谈判桌的两侧, 各自代表道统利益, 不得向对方屈服半分，唯有两相沉默。

谢衍无法和他解释其中的微妙之处，“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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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极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笑意，他重申了边境的划线：“仙魔的边境线，自上次仙魔大战就划分明确。我们的地盘常年住着魔民，已经成为数千、乃至数万魔民的故地。难道天道结界变动了，他们就得抛却故土，集体迁移，把家园白白让给仙门不成？”

此事最终惊动了一圣一尊，十五日后，仙魔至尊在辰天峰寻仙宫会面。

他戳破了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

看似是一件边境的小范围摩擦, 背后却是天道结界异动。

矛盾，来挑拨两道关系。简直是怕仙魔大战打不起来。”

没有重大契机时, 两人书信往来频繁, 能够见面的时间却不多。

当然, 牌桌上的对决, 和局下的交易, 始终是得分开来看的。

无他，仙门和魔道都不想打仗。倘若因怒生战，在座的每个人多半都会做仙魔大战均衡气运的牺牲品。

同时，圣人案头摆着的书函，皆是对于此事的看法。

仙门的审视里带着谨慎, 魔宫的神色含怒，显得锋芒毕露。

重要场合下，有从属、臣子在场，没人会轻忽大意，或是向对方一味忍让。

“并非是单纯的变动。”殷无极阖着目, 似乎在闭目养神。

等到圣人发出明显的征询之意，他才视线轻扫，神情冷淡，“天道真是怕仙魔大战打不起来，破了传统。”

不多时，谢衍率先打破沉默，道：“……此次天道结界偏移，陛下的看法是？”

“天道结界证明，此乃天命。”

别崖知我

为什么一圣一尊对一桩看似微小的边境摩擦那么重视？

一圣一尊没说话, 没人敢插嘴，哪怕接触开始了，也只得怒瞪着对方。

“我等无错。”

他依旧保持着独属于一名帝王的冷静，谢衍的眉目微释，神情也放缓，“陛下洞若观火。”

红尘卷的声音响起：“人与人的争端，本来就一直在发生，根本不用挑拨。”

他收到殷无极的一份急件，上面写到：“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