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里格外的明显。

“你送我的，方才不小心打翻了。”

白婵无奈叹气，爱情虽然重要，但嫂嫂也重要啊！

他突然凑近，近到呼吸可闻，带着冷意的唇印在她眉间。他的衣袖在白婵手里捏成了一团，接着又缓缓松开。

“你嫂嫂没事，我保证！”

“你——能别受伤了吗？”她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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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湛不答，转过身子伸手将人半圈在怀里，兀自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眼就睡。她试着动动，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出去，这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起来。

她撑起半边身子，凑到他脖颈间又闻了闻，蹙眉道：“要不还是换件衣裳吧，这样你难受。”

好在这次她没直接回答‘嫂嫂’挣扎了片刻，放轻语气道：“我要去找嫂嫂。”

她快速穿鞋往隔壁屋子里跑，点亮桌前烛火时，却发现嫂嫂穿着底衣，好好的躺在床上。她走近几步，床上的人转身，眉目清艳还带着几分恼：“我只是去如厕，怎得回来就不见人？”

白婵：“娉礼”

白婵立马手脚并用的往床上爬，等躺下才闻到身边人身上有很浓的脂粉香。她打了个喷嚏，轻声问：“嫂嫂身上什么味，这么重。”这香味和她用的脂粉味道很像，但估计是抹了一盒才有这效果。

“找谁？”

祈湛突然低低笑了，声音不似以往的冷，像是冰河破晓，尾音还带着很容易察觉的愉悦。

白婵揪着他衣袖，突然道：“你，你什么时候金盆洗手，我就嫁给你！”

正思虑间，原本半搂着她肩膀的手往上滑到她后脑，随即有些凉的额头靠上来，白婵被迫与他额头相抵，呼吸相闻。那人几乎呢喃的道：“睡觉！”

“睡吧。”

白婵有些恼：“问这么多干嘛？”

祈湛冷笑：“杀了他！”

呃，怎么变成他在质问她了！

“睡吧。”床上的挥袖，烛火熄灭。

祈湛心里有些酸，恼道：“你嫂嫂重要还是我重要？”

她脸色爆红，好在屋里漆黑什么都瞧不见。

“娉礼！”

待摸到左肩靠近脖颈处三寸时，他身子颤了颤，指下的肌肉鼓起。应该就是这里了，她再细摸，果然摸到已经凝固的粘稠血液。

她又道：“万一你死了，我找别人负责！”

他翻身欲走，白婵突然记起嫂嫂不见了，开门也要出去。爬了一半窗户的人又返回来一把扣住她肩头，“我还是在你这睡吧。”

祈湛又用力摁：“我说了他没事！”

祈湛：“。”想把自己剁了怎么回事？

祈湛：“。”

圈住自己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寒气被驱散，暖意在二人之间流淌。白婵记挂着白日的事，有些睡不着，不由朝着身侧的人靠近，鼻尖凑到他脖颈处细细闻，除了隐隐的药香和浓重的脂粉味并没有血腥味。

她看不到伤口，担心撒少了不顶用，干脆大面积全撒上去。一直没说话的祈湛蹙眉道：“好了！”药撒多了也是浪费。

“我，我醒来不见嫂嫂，出门去找了。”

出口后才惊觉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但还是想知道答案。

“你走吧。”他显然生气了，先她一步下了榻，片刻人就没影子了。

屋内寂静半晌，白婵揪着他袖子的手越发紧，在长久静默中越发羞恼，气道：“不想娶就算了，我”

白婵坚决要爬起来：“不行，就算没事，她发现我不见了也会找的，你在这睡，我去找嫂嫂。”

她才爬起，又被摁了回去。

他又窸窸窣窣的把衣服穿上，站起身要走，衣角却被白婵拉住。

她拧开药瓶，左手沿着他温热肌肤往上摸索，每摸一寸就问一声：“是这吗？”并不需要人回答，单纯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人每天都这么刺激吗？成天打打杀杀的。

祈湛也很无奈啊，他身上全是金疮药的味，不用一盒脂粉怎么盖得住。

白婵有些急了，摸黑就想往下爬，“嫂嫂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你放开，我要去找嫂嫂！”

“不要娉礼了？金盆洗手怎么够？”

接着将人拖到床上摁住，轻声道：“快睡！”反正在这睡也是睡。

祈湛有些动容，转身面对她。

他在脱衣服，白婵握住药瓶突然有些脸红，随即暗骂一声，想什么呢，人家都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