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静静地看着对方，柔软的草地下面，藤蔓从公羊腹部猝然冒出，冷不丁就勒住了公羊的四肢蹄子，大力一拽，它便就这么消失在了草地上。

“哦。”

有了这个开头，乌珩本打算将变异羊杀了之后再收进空间的打算已经变成了抓几只活的放进去。

跟着公羊停下脚步预备保护其他成员的看着领头羊凭空消失——乌珩看见它们瞳孔震了一震。还是淳朴。

“咩——咩——”叫声响彻山谷。

羊群很快被虞美人冲散，但有头羊的带领，它们又很快在尽头汇合，一双双灯泡一样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只抓自己所需的。

——虞美人成长得很快，出现花苞之后，空间面积更是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x。”

羊群中，不停有鸣叫声响起，有的母羊叫声凄厉，它的孩子大概是不见了。

羊群立即骚动起来，犹如一片被暴风席卷的流云飞速朝下移动，顷刻间地动山摇。

鹦鹉不满地停在远处的树梢头，如一座石雕，充耳不闻。

乌珩悄无声息站在了山巅之上，放眼看去，还未到尽头，他的眼睛就已经闪烁成了灰绿。

鸡生蛋，蛋生鸡，羊生羊，这比坐吃山空要划算得多，就算在空间里的动物无法生长，但却是活的，他一直更偏爱吃活的。

纯白色的空间无端出现了一整块连土带石块的草皮，秀气的小山包倚着最边缘的墙壁伫立，两只刚足膝盖高的小羊羔半点不认生，一路追着闹着在草地上和山坡上撒欢，甚至还去追赶野鸡。

陈医生脱下白大褂，穿上空间里的工装，举着一把铁锨，预备开始造景布景，但他愤怒，“最多只能养鸡。”

他到京州了吗？

乌珩没有杀戮的嗜好，更何况这群羊与世无争，他犯不着让这里血流成河。

公的，母的，还有小的，以及山头和草皮。

想起谢崇宜只不足三秒钟，乌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中间要拦起来。”乌珩看了半天，说道。

乌珩刚伸出手去，一只公羊扭身便一头撞向他的掌心，被乌珩成功躲开后，它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目瞪视着他。

盘腿坐在远处的少年，目光笔直地落在羊群，判断出叫声中隐含的意味后，又抓了三只母羊进空间。

陈孟杵着铁锨，停下

“你来。”陈孟没好气道。

刚一抬步，羊群中间的一头羊便高高地抬起了脖子，四处张望，它的体型确实比水牛还要大，羊角粗壮发黑，红色的眼睛敏锐地视察着左右。

乌珩抓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抬眼，那只胖鸟还在树梢上站桩。

山上，群羊一直在低头漫步觅食，草地在夜色之中是一片深沉的墨绿，移动缓慢的羊群像是一团团流速缓慢的白云。

但这时候，他却奇异般地想起了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谢崇宜。

乌珩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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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团聚后，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减弱，只剩受到惊吓后时不时溢出的几声叫唤，当敌人不再靠近，它们便又开始低着头啃吃嫩草。

迟疑几秒钟后，它们齐齐朝乌珩顶来，乌珩在它们身前倏忽消失，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羊群末尾的那几只公羊。

羊蹄奔跑的声音犹如暴雨降临地面，绿影靠近，它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他先进了空间，视察。

他朝羊群走去。

它们疾跑的速度比乌珩以为的要快，快许多，并不是单纯体型变大，眨眼便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