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毛当然不是田衡拽下来的，是齐白玉自己个儿一狠心，给薅下来的，为的当然是陷害田衡。

“喵！”住手！

正在这个时候，田衡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陛下，夜宵来了。”

“喵喵……喵~”得再想个办法……有了~

“喵！”那一点也不好！

好寂寞啊

田衡扎着双手，噗通跪下：“小臣……小臣不知。”

“喵！”夜宵！小猫瞬间束起脑袋。

不等田衡在心中多赞叹一句，小猫突然尖叫，炸毛跳起。

“喵喵喵！”你是笨蛋嘛！

有人在齐白玉耳边低唤。

“喵！！”

田衡见小猫对他奶叫，不怪喜怒无常的陛下都如此喜爱灵兽，的确可人可爱，还……

小猫仰头去看田衡，喵喵叫着说，对不起了田衡。

齐白玉差点舒服的要睡着，听了田衡的回禀彻底醒了。必须再努力一些，更努力一些，这样才能拖垮宋砚的计划，给崔十里争取更多时间。

小猫屁股的部位掉了一撮毛，白色的毛像蒲公英一样散落在桌上。

侧卧在龙榻上的年轻帝王倒抽一口冷气，倏然睁开眼睛，将叫起的小太监六喜吓了一跳。

齐白玉双手捂住脑壳，咕咚又躺回床上，颇有几分耍赖的口吻：“不起不起，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

宋砚面色不悦，摆摆手道：“你退下。”

宋砚第一次伺候小猫梳毛，尤其还是半潮湿的毛，只觉得怎么也梳理不通。稍微一用力，小猫惨叫不知，拿起梳子一瞧，又掉一撮毛。

“这是怎么回事？”宋砚捡起那撮毛。

“嗯，那就好。”宋砚闭着眼睛点点头。

刚想要闭目养神的宋砚也睁开了眼，快步走过来，问道：“出了何事？”

田衡惊的连磕两个响头：“陛下饶命！是小臣笨手笨脚！”

他将小猫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秃了一块毛的小屁股，道：“寡人为你梳毛，若是梳疼了，你就大声叫，告诉寡人，可知道了？”

小猫刀子眼，哼哼瞪着宋砚。寡人绝不认输！

为小猫梳理好毛发，已然是半夜时分，宋砚和齐白玉均是精疲力尽。小猫有气无力，吐着舌头瘫在桌上，一片浆糊的脑袋里想着，不可以再打翻砚台了，这办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若是再让宋砚梳毛，明日灵兽就变无毛猫。

田衡一愣，手足无措，全不知自己干了什么。

小猫对着宋砚可怜兮兮的叫着，甩甩尾巴，扭了扭小小的身体，转过来给他瞧。

宋砚沉声道：“真是笨手笨脚，白玉你受苦了。”

昨夜齐白玉和宋砚斗智斗法，堪称地狱噩梦级别，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齐白玉脑袋一转，灵感喷涌而出，计上心头发出一声坏笑。

边回答：“陛下的计划万无一失，虽然脚程的确有些慢了一点，但时间还有富裕，若是随后一切都顺利，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陛下，陛下，陛下……”

当然，他和田衡没仇没怨，他的终极目标是让宋砚给自己亲自擦脸。

齐白玉刚开始是佯装惨叫，可过了一会儿就开始真的惨叫，叫的嗓子都哑了。

“喵！！！”

齐白玉：“……”

室户间隙有微弱的晨光泄露，乍一看大殿内昏昏暗暗，天亮了，却也没全亮，时辰尚早。

“喵！”

“喵……”齐白玉低头去看田衡惊骇的模样，都有些不忍心诬陷于他了。

“喵喵……”疼疼疼……

“喵喵喵，喵喵喵！”好好好，互相伤害是罢！

“呵——”齐白玉睁大眼睛，腰一挺翻身坐起，道：“天亮了……”

“喵！！！”

若是齐白玉能狠狠折腾宋砚一整晚，榨干他，叫他精疲力尽，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那么天色大亮之后，宋砚就无法启程赶路，行程必然会被再次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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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田衡弯着腰快步退出，留下宋砚亲自给小猫继续搭理毛发。

宋砚轻轻的将白毛从梳子上捻下来，咳嗽一声，难得看起来底气不足道：“白玉，看来是你太容易掉毛了。明儿个寡人便叫医官给你配一些调理的药汤，吃一吃药必然能好的。”

“喵喵喵！喵喵！”快端进来！让我打翻它！

接下来营账内便传来阵阵的小猫惨叫声。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宋砚有虐猫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