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那些人的悠悠之口，以此来要挟她，毁了她出气，是不是。”方轻茁不间断逼问。

“呵，大概是上天有成人之美吧。”

“告诉我实情，给骆姝发那些短信你到底图什么。”

“不确定。”在片刻的斟酌后顾扬真挚补充，“但我不希望有。”

顾扬眯了眯眸，在明亮的灯光下接受他的审问：“还能图什么，拆散你们呗。”

方轻茁坐直，两只拇指在26键键盘上快速打字。

在价值观尚未彻底成型的年纪，他和顾扬，管思奇就以横行著名，维持友谊的秘诀是什么，是真诚相待，还是臭味相投，他认为还有一点不可或缺，互相掌握的黑历史太多。

对话在叙旧间以一问一答进行中。

“今晚恰巧不忙。”

真心话倾泻而出那刻，他足足愣了五六秒，意识到底牌暴露自己中了计，他咬牙切齿，怎么给忽略了，方轻茁这人最擅长玩的就是心理战，打着感情牌幌子步步紧逼，再通过激怒，从而获取对方的真实想法，而使自己踏实。

论算计谁比得过方轻茁啊。

两人就这样隔着张茶几无言地对峙几秒。

吃炸鸡前先来两口可乐开开胃，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仪式感。

“我没有。”

顾扬没有搭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开了两瓶可乐拉环。

“你们居然没有闹分手？”

顾扬笑了笑，浅尝一口气泡满满可乐：“还不是向你学习。”

“怎么直接来公司了？”

方轻茁摇着手里的可乐罐：“我们会走到那步吗？”

“那还蛮遗憾。”

？”

所谓的亲疏关系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儿时那又爱又憎的垃圾食品上，所以，当那袋香气扑鼻的油炸吃食摆在案上时，顾扬难以名状的情感浮上心头。

“你还喜欢骆姝。”

藏匿心底的秘密拨云见日，顾扬坦然接受，止不住地狂笑，“我他妈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就是求你帮忙，想当初我刚出车祸，她立马跟段然扯上关系，我气不惯，凭什么一个你的手下败将也配有资格和我竞争，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我的好兄弟，一个既与段然不和又素有精神洁癖的好兄弟，一来能替我踢掉那个废物出局，二来等你们确认关系，我就以正义的那方出现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她没有理由会拒绝我的。”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其它好友的消息先于弹出。

方轻茁思忖，如果他没有多留一个心眼，说不定真如他愿了。

“那在你出院，去你家那次……”回忆同时方轻茁眼里迸出幽幽寒光，干涩的嗓音压下几分悲愤，“你主动让我去接近骆姝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胡说。”顾扬音量随之拔高，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从没想过要毁了她，我就想证明这批人里最后坚定不移爱她的只有我。”

不知不觉中方轻茁逐渐反客为主。

微凉的晚风从窗缝溜进搞突然袭击，方轻茁嘴角的浓浓笑意似乎也随着这阵风一点点消散，脑子里无比清晰地冒出个念头，今晚不再是轻如鸿毛的鸿门宴而是坦白局，一旦坦白，动辄土崩瓦解。

像是回到了先前没有隔阂日子，方轻茁轻车熟路地进入他工作范围并坐在对面打开了包装袋：“还是老配方？”

方轻茁语速加快：“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放弃她。”

“不愿看到被删除拉黑的提示罢了。”

“没有。”

事到如今，顾扬已经不屑伪装，重新大方落座，啧啧称赞：“倘若我有你这手段这城府，说不定你俩早黄了。”

“计划，计划……”

“那为什么在群里给我发见面消息

“对，我暗地里给骆姝发短信揭穿你，就是因为还惦记她，你满意了。”

“跨年夜过去了一个礼拜，怎么今晚才想起找我？”

“见过你留堂也见过你挂科，还真没见过你正经工作的模样，来开开眼界。”方轻茁开着玩笑推来瓶可乐。

荒芜的心田如降甘霖。

“得了吧……”

“拜你所赐，差点儿。”

是顾扬在群里约他见面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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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没有。”

方轻茁冷眼相待，放下晃到没气，食之无味可乐：“所以，你就戳我轮胎。”

“你打的这些如意小算盘，考虑过后果吗，就不担心她因此厌恶你，记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