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姑娘……烦请让……”

还未等到谢知的回应，就听得外头凌竹的声音通报：“殿下，小裴大人正在府上等着殿下。”

聂相宜想起回京城的前日，外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鄯州偏远，总不能耽误了阿兕。无论家世渊源，一切只要我们阿兕喜欢即可。”

“罢了，让她进来。”只是他才刚开口，便听得马车内有声音传来。

还是凌竹先瞧见了她，“殿下，是聂大姑娘。”

“殿下！”聂相宜急急唤道。

这般模样，倒是吓了含絮一跳，“莫不是又发热了？姑娘不该将窗户开着受风的……”

她突然便红了脸。

凌竹按捺下心中的讶异，表情毫无波澜，转身为聂相宜撩开帷裳，“聂姑娘，请。”

直到天色逐渐暗沉，聂相宜脚都站软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响起，她又看见了谢知的身影。

中的东西。有凌竹在这里看着，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将送他的礼物拿出来了。

他不再看聂相宜，视线重新落在书卷之上，声音冷淡，“你已谢过，可以走了。”

她的视线毫不躲避，羽睫随着眼睛的轻眨而闪烁，就连鼻尖那颗小痣也变得生动起来。而谢知手中书卷依旧，并为看她，只问，“何事。”

这个认知让聂相宜莫名紧张起来，她搓着衣角，眼神忽而躲闪起来，“多……多谢殿下上次帮我寻找雪墨……还有……还有在齐国公时为我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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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竹惊讶地看了一眼聂相宜。

她一见他，眼睛便倏地明亮起来，一边朝他施以一礼，一边眉眼弯弯地叫他，“殿下。”

说着她便准备从袖中拿出谢礼来。

更何况三殿下向来冷清淡漠，怎会轻易应下。就连几日前许是因着下雨允她上了马车，这之后却是命人换下了车内一应物什，想来也是不喜的。

谢知下值向来没有定数，如今四处守卫，聂相宜又翻不了墙头，便只能在神策司门口等他。

“含絮。”她却歪头看着含絮，红扑扑的脸蛋上，眼眸亮晶晶的，“我们去找三殿下吧。”

他厌烦地微微皱了皱眉。

谢知冷清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何事？”

谢知紧绷着下颌，看着聂相宜提着裙子轻快地上了车。

如此又过了几日，府里仍是闹蛇不止，江云娥接连数日不敢阖眼，兼之受了惊吓，病得起不来身。

作者有话说：

聂相宜的指尖在袖口处摩挲了片刻，似乎是在想着怎么开口，“我……我是来谢殿下的……”

当那股熟悉的清郁栀子香气钻入他鼻尖时，他竟不知自己方才鬼使神差，为何允她上了马车。

聂相宜先是一怔，忙急急说道：“还没！还没！”

她瘪着嘴，话里还带着些瓮瓮的鼻音，“可是我等你等得脚都麻了呀……”

她挥了挥手，刚想跟谢知打招呼，却不曾想他根本没看见她，俯身便上了马车。

聂相宜忙想上前，却因脚站麻了，一挪步子便突然踩了裙子，朝前趔趄了一下，被含絮堪堪扶住。

声音平淡，似乎不带丝毫情绪。

“待姑娘身子好些再说可好？”

他的目光落在马车帷裳之上。

她竟半点不似其他世家女子那般循规蹈矩、自矜稳重，居然主动提出要与自家殿下同乘。

果然，殿下并未允她上马车，“何事直说便是。”

目光兀的相撞。这双她记了许多年的漂亮眼眸，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的年纪，否则何必来受这份委屈！”

门口两只镇门石狮威风凛凛，神策守卫目不斜视。聂相宜等得百无聊赖，只用抠着石狮的眼珠子玩。

凌竹已然明白自家殿下的态度，于是颇有眼色地上前，准备礼貌地请聂相宜离开。

聂相宜看了一眼凌竹，又捏紧了袖

她抿了抿唇，又补充道：“上次他替我说话，还帮我找猫，我还未曾谢过他呢。”

等得她彻底痊愈，这才迫不及待地拉了含絮，朝神策司的方向去了。

“知道了，先回府。”谢知应了一声。

马车内是良久的沉默。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就像是底气不足在撒娇似的。

谢知墨黑的眼眸一凝，视线忽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脑中无端便浮现出那张面具下的漂亮眼睛来。若是与他议亲……

聂相宜倒是借着风寒的由头，图了个清净，看了几日的热闹。

这般手忙脚乱的模样让聂相宜后知后觉地有些丢脸。她粉白的脸颊泛起红晕，指尖搓着衣角，嗫嚅着问道：“殿下……我可以先上马车再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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