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半年，全村的口粮逐渐捉襟见肘起来。

同龄人都围在他身边连声羡慕。

季的兄长正是其中之一。

早些年为了追捕“眼睛”，术士中间形成了一支专为寻觅岐山部而修炼的势力。

“我一定。”

少年满心满眼的欢喜。

“真好！”

那是他第一次去往山村外的世界。

“奚，你可以去山外面看看了！”

族长道，“他也不小了，该学着帮把手。”

小城大约是个什么往来贸易的地方，小商小贩颇多，对比荒凉的别处，倒算得上是远近唯一的富饶所在。

少年如实颔首应道：“好。”

三千年前的人间其实还没那么繁华，连后来的无主之地恐怕都比不上，加之此处又离灵气鼎盛的中原颇有些距离，是以房屋普遍低矮简陋，百姓衣着清贫褴褛。

听说这帮人的五感极其灵敏，抑或是借助了某种手段，总之他们能感知到“眼睛”的存在，可以在一众人里精准捕捉到岐山部的位置。

“今年还是让阿蒙去吧。”

但对从未走出过村子的奚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难以想象的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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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通常称这类术士为“猎人”，是岐山人的大敌。

由阿季的兄长带着，走了一天的山路，又走了一天的林间小道，在第三日的清晨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随后又有迟疑：“但就蒙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了？东西那么多，来来回回地搬，得十几趟吧，万一惹人注意到……可有点冒险啊。”

一眼望去只有萧索寒酸。

族中的长者们一番商议，“他的‘眼睛’可以藏住气息，能躲过‘猎人’的探查，更稳妥一点。”

他什么都没见过，看什么都稀奇。

“那把奚带上。”

季兴高采烈地拉住他的手，“看见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回来要讲给我听啊。”

“就是啊，你以后能跟阿蒙哥一样，随意出入村子了。外面的那些镇子，想逛多久逛多久，想玩什么玩什么。”

得到出山许可的少年受宠若惊，好久没反应过来。

寻常的岐山人从生到老基本是不出村的。

沿街叫卖的面食，小摊上新腌制的果脯，胭脂铺里甜腻的香气，通通让他目不暇接。

“我哥老是讲得没意思，无聊死了。”

光靠打猎显然不足以维持生计了，不得已，族长便提议派人出山采买。

因此整个村庄有资格出去的屈指可数，要么是能力特殊，要么是功夫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