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又唰唰弹出几条新消息。

前面的人影僵了两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着头，后颈皮肤细腻地浮起一层红，声音越说越虚：“本来想设成小新的……但你们的照片混在一起，将错就错就……”

为了表明划清界限的决心，他决定在裴栎的见证下当场拉黑，操作之前，还不忘面无表情地敲下一个字：

“小叔，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茶香四溢的。

……

裴栎淡淡掀起眼皮，扫过屏幕上那些主页：

“需……需要。”松茸脱口而出，说完又慢慢往回找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糖纸，“美丽的东西，来者不拒，越多越好……反正我欣赏得过来。”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松茸终于端到了他那碗麻辣烫。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身后的人微微一顿。

“……”

在身后那道淡而沉的注视下，松茸摸出手机，把可乐发来的那些不守男德的图全删了——这些不是单给他一个人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能看，然后他转过身，轻声安慰：

破手机。

松茸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举起手机，几乎怼到裴栎眼前，锁屏是雪山，主页是草原，一片辽阔自然、清净无瑕。

【迟早憋出毛病。】

可乐：【[引用]这个也不错，男大！刚十八！腰肌绝了！】

“什么壁纸？”

身后传来淡淡一声：

“还是算了，他们都是专业的，小叔看过他们就看不上我了。”语气里多了两分恰到好处的沉涩，“没关系。”

松茸移开视线，内心一片麻木。

“……”

拉黑的人浑然不觉。

感觉不错，下次点这个。

清淡的嗓音尾音微微沉坠下去，掺了点说不明的情绪。

自定义键盘一闪而过。

切回微信界面，他盯着可乐的id，语气沉重：

对方终于发完了图，松茸刚想松一口气——

可乐：【死菌子，私藏都给你了，够意思吧？】

“我也有一些图，说不定哪天‘手滑’发给小叔。”

松茸微微皱眉。

【这儿的扔子能动，别整天捧着你那破壁纸。】

【滚。】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线温沉，擦过他后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也经常手滑。”裴栎温沉的声音体贴地落在身后。

他在说什么。

裴栎目光轻扫过来，唇角微抿，声音里压着很淡的笑意，“有些眼熟。”

他的注意力又重新飘回那些涩图上。

“小叔的键盘背景……”

……

扔瓦罐汤里淹死算了。

。

他破罐破摔，一口咬定：“手滑。”

幸亏昨天换得及时。

松茸闭上嘴。

“小叔知道这么多主播，每个都很好，应该不需要我的。”

对面又发来一张图——这次倒不是涩图，只是个应用界面截图，两个红色软件被圈了出来。

并用一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表情看回去。

“……”松茸有点懵。

手滑……也是好文明。

手机震动。

“这谁？不认识，发错了吧。”松茸强作镇定。

话音落下。

是错觉吗？

可乐：【[引用]这个你肯定喜欢，俩大扔子粉白粉白的。】

“他造我黄谣，唉，交友不慎。小栎，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他微微仰脸朝裴栎眨了下眼，“没拿筷子。”

“怎么会呢，你比他们都干净，”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你还露脸，长得好看。”

松茸微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没松到底，就又轻轻提了起来。

“不过——”

每多跳出一句，松茸脸色就更白一分。

自己听听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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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吸了口气。

出口的路被旁边桌堵住了，让裴栎绕远去餐具区拿，显然更省事。

……

刚好外侧餐桌有一对小情侣吃完起身，他眼疾手快占下位置，放下餐盘才想起——

他神志不清地刚点了一下头，就听见：

松茸轻咬了下唇，正要辩解。

他探头，瞥了一眼旁边人手里的瓦罐汤和茶香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