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阮寄水睡了一路，此刻有点清醒了，整个人陷在连江雪的大衣外套里，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好。”阮寄水不知道连拂雪为什么要提这个，但还是答应了，伸出手，摸了摸连拂雪的头发，道：

“连拂雪，你是不是外面又有人了？你和别人有了小孩，就不要和我的小孩了，是不是？”

“没事，我不困了。”阮寄水闭着眼睛，靠在他胸膛上，嘴上说着不困，但怀孕初期的辛苦和嗜睡让他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凭着本能回答：

思及此，连拂雪忍不住伸出手，用略显粗糙的掌心抚摸了一下阮寄水的小腹。

将车开进小区，连江雪停好车，将阮寄水抱出车。

“还是老公帮你洗。”

他看着怀里的阮寄水，视线慢慢移到他的小腹处，眼神微微一暗。

他当初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现在就有多惶恐。

“好”

“老公，怎么不睡？”

他说：“你去吧。”

黄色的柔光很快笼罩了卧室，阮寄水坐起来，看着连拂雪，难以置信道：

要熬大夜。”

“快一点了。”

连拂雪点了点头。

“你睡，马上到家了。”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三点钟了。

他说完这个字，才猛地反应到不对。

连拂雪虚虚压在他身上，抚摸着他的发丝，轻声道：

洗完澡后，将阮寄水的头发吹干，连拂雪才抱着阮寄水躺下。

“都想看。”连拂雪再度开了口，道：“老婆孩子不要了，好不好。”

“欢迎回家。”

“要和老公一起洗。”

“你想看哪一件。”

他伸出手，将阮寄水打横抱起来，往医院楼下走去。

“不辛苦。”连拂雪笑了一下。

“你不要这么叫我。”阮寄水还在孕期，原本情绪波动就很大，闻言忍不住哭了：

可连拂雪有心事，还是睡不着。

几秒钟之后，原本困倦的瞳仁瞬间瞪大，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推开了连拂雪，坐直身体，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睡着的阮寄水。

窗外的余光折过他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此刻的连拂雪收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情变的冷凝认真。

“老婆”

江韵书低下头，看了一眼靠着连拂雪，眼睛都快要闭上的阮寄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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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被打开，暖风呼呼地吹着，阮寄水趴在连拂雪的肩膀上，轻轻喘着。

连拂雪怕他睡不好，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辛苦老公了。”

如果会遭受那些，他宁可不要这个孩子出生。

连拂雪摸了摸他的脸。

“在想事情。”连拂雪借着月色，看着阮寄水白皙如雪的侧脸和柔软的身体，忍不住低下头来，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即翻身向上。

阮寄水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深夜的困倦让他很快就被连拂雪的第二个请求带进坑里，下意识道：

连拂雪仰头看着阮寄水因为困倦眯起的眉眼：

“老公，几点了？”

“老婆，明天穿漂亮裙子给我看，好不好。”

连拂雪察觉到他的依恋，微微偏过头，看着阮寄水湿润的眼睛。

他怕这个小孩一生下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怕他未来会吃苦，怕他以后会遭受病痛的折磨。

很乖。

“好。”

电梯门关上，又打开，连拂雪抱着阮寄水走出电梯，用指纹打开门。

车停在医院外面，连拂雪将阮寄水抱进副驾驶，随即关上车门，又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室的门，启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他没忘记医生说的话，也很清楚地意识到或许阮寄水怀了一个携带者基因病的小孩。

“去洗澡，还是直接睡觉。”

阮寄水一直埋在他的怀里睡着，似乎是察觉到了连拂雪的动静，纤长的眼睫轻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月光下的连拂雪眼神仍旧清明着，微微愣怔片刻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连拂雪的脸颊：

阮寄水皱了皱鼻子，声音软软道：

“连拂雪，你在说什么？”

灯带自动打开，连拂雪关好门，穿上拖鞋，将阮寄水放在沙发上。

“我说，要不然，孩子不要了。”连拂雪也看着他：

阮寄水努力放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