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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风枫并没有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因为她停止了自言自语而是重新走回了风眠的床边。

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干脆抱着胳膊挤出了人群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夏烛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手指,也许是她使的力气太大了些,以至于非但没有抓牢风枫还让她扑扑簌簌地碎成了一团。

不是夏烛不愿意离开,她还得感谢嬴惑,否则靠她自己,甚至无法离开那个房间。

初夏的清晨还算凉爽,山间照例起了薄雾,一切都是清新的生机勃勃的,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滞在原地,不上不下。

身后的人却叫住了她。

的,全都是俺的错,都怪俺非要来南霍,如果不来这里,风眠也许就不会死,都是因为俺,为什么死的是他,为什么不是俺?”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为他掉一滴眼泪。

先是姬阴秀动了一下,他路过夏烛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嬴惑,他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肘,几乎是用拖的将她带出了房间。

天还没有亮,人一走房间就显得空荡荡的,可是沉默却堆挤在每一个角落,夏烛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刚开始,她是想给自己找点事,也许趴着床上哭上一场,可是当脸真正陷进枕头,窒息感慢慢爬上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在思考。

所以夏烛只能干坐在椅子上,直到窗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远一些的地方,应该是妘家人早起活动的声音。

“风眠。”

这句话是对着风枫说的。

妹妹已经消失在风中了,风眠不敢表现出一丝的害怕,尽管他的双脚有些哆嗦打颤。

“全都是因为我。”

“你们也回去吧,俺想陪风眠待一会儿。”

“不是你的错。”

眼镜在鼻梁上压得发酸,她抬起框架揉了揉。

这样的话,她会觉得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小队的成员聚集在一起,奇怪地守着睡着的风眠。

妘依见她一走,咬了咬牙也转身跟上,两个说得上话的妘家人离开,剩下的也不好继续守在这里,很快,风眠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几人。

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世间万物不会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有所停留。

她收回手,风枫剧烈的喘息似有无形之重量就压在她的后颈,她抬不起头,只能小声地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风枫就坐在她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暗红色的头发挡去了大半张脸。

她深吸一口气,跑上了楼,砰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夏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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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青…

山崖上的风吹得他脸蛋疼,头也疼。

一直站在旁边的妘奾像是看了一场好戏,她悠闲地打了个哈欠说道:“现在你们都搞清楚真相了,以后别再欺负妘奺了。”

到院子里就好了,到院子里夏烛就能自己走了,她凭着感觉走到自己的房间楼下,脚刚踩上第一个台阶,才想起身后的人。

“马上马上。”他赶忙掏出那张金灿灿的神策,随手扔进了云雾中。

老妈在身后不耐烦地戳了戳他的背。

一个人死了,就在她的面前,何况那人是风眠。

她认定自己是悲伤的。

于是她转过头,匆匆看了嬴惑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要上楼。

等等,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夏烛坐在窗户下边,和刚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窗外的天开始发白发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就要升起。

她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更不敢将目光投向床铺上的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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