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拿着锄头把碎石淤泥往铲子里掏，一旁牛小蛋和好些孩子也在捡石头。

胖虎娘准备动手教训，一旁金霞几人拉住她，说忍忍就算了。

集体干活，虽然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但是要谁快谁慢，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旁秀华的儿子十五岁的豹子，有些原地生根似的挪不动腿，把地都踩窝了，半天不见出工。

就拿王大来说，他也负责挑淤泥的。他没负责浣青那个档口，和他组队的是刘柳、周婶子、金霞三人。

他男人王二狗和大儿子一天上工屎尿多。胖虎娘当着众人面就吼骂了好几次，但是人家赖皮惯了，反而说她们妇人干的慢。

如果换做王二狗，他铁定撑着腰杆歇气，巴不得一天天混日子。

刘柳没听见王二狗编排，她脸色有些发热，身体乏力。

有时候王大从山崖倒回来时，箩筐还没被填满，他就擦擦汗，下田里帮刘柳捡石头。

这三人干活都利索，挑的王大汗水直流。

还说挑淤泥是辛苦力气活，歇息一下怎么了。

秀华瘦小，但是干活都比旁人快，不就是争一口气。

三来，集体出工最后几天，她不想自己辛苦干活十几年，最后关头没她。有些不安好心的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所以身体不舒服，她也没出声。

王二狗也在其中，他挑着箩筐，把妇人们清理到田埂上的杂草石子挑走，倒去山崖下。

据说大当家有命令，这期间身体不舒服都要给牛四说。

二来，她身体她自己知道，月事将近，这都是身体老毛病了。时冷时热，一沾冷水还头晕呕吐，她自己都笑自己没小姐命一身小姐病。

不过，谁瞅见王二狗都要嘀咕。不为别的，干活还穿蓝布长衫，裤腿沾一点泥巴，连忙刨得飞起。一边挑着箩筐，一边揪着衣摆怕被泥巴沾着。那样子好笑又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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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没给牛四说。

别人说他比婆娘还慢，他就指着田里的刘柳，说她干活慢吞吞，自己挑快了怕给她压力累着她了。

王二狗见秀华干的厉害，更加理直气壮的偷懒歇气。胖虎娘骂起来，他就说自己婆娘一个顶俩，真论起来还是旁人占便宜。

发起混来，没脸没皮的。

一来，她见不得牛四，没深仇大怨，但他旁观又给李腊梅煽风点火。

后面刘柳身体一冷一热实在没力气，王大这边的进度才慢下来。

又因为王大太老实勤快，大家都对懒汉王二狗颇有微词。一连看秀华婶子都暗暗摇头的同情。

秀华婶子心思敏感，以为旁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更加埋头干活像是补偿自家男人和大儿子那份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