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除了一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老婆婆外，便没有其他人。

说着就去门外抓一把雪来，要往他额头抹，还未触及他的皮肤，余温言就已经感受老婆婆手里雪堆散发的冷意，不由自主地朝后倾斜，只想躲开。

他踌躇几许，试探开口：“你打抑制剂了吗？”

谢秉川靠着墙，合着眼睛，眉眼看起来也比平时柔和不少，似是易感期的影响，至少不再像是一块冷冷的冰砖了。

余温言闻言摸了摸额头，才发觉额头覆着一层干涸的液体，还不断渗出新的，顺着额头下滑，直至下巴。

老婆婆笑得眼睛都没了：“他们总说你们关系不好，这看着也没不好呐。”

只要一句，只要谢秉川说一句“想陪你，所以留下来”就好。

余温言垂眸，又抬眼瞥了谢秉川一眼，咽了口唾沫，违心道：“换谁受了伤，他都会负责的。”又紧张地抬起眼眸等着谢秉川开口说话。

同意也好，反驳也罢，谢秉川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谢秉川神情依旧淡淡的，撩开他的刘海，仿佛刚刚说的那些，到他耳边都自动拐了弯，没一句听进去。

婆婆“啊”了一声，摆摆手：“消毒的东西没有，绑的有，我给你拿，消毒就用雪抹一抹就好了，很干净的。”

“别碰。”谢秉川攥住他的手拉开，他眼神四处搜寻，停在老婆婆身上，问出声，“婆婆，有没有碘伏和绷带。”

他内心又开始期待起来。

余温言从喉咙里小声挤出一句“那就好”，便找不着话题，不再说话了。

里头的信息素没溢出影响别人，大概是因为被谢秉川的信息素压制着。

但余温言清楚，谢秉川是因为易感期才留下来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谢秉川半晌没回答，余温言也没追问，坐回去，把身上的大衣往里拽了拽，贪婪地汲取谢秉川的温度。

“嗯。”

谢秉川挡下：“他怕冷，我来就好。”

“你没有走？”他问。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还有右手，怎么垂着。”谢秉川突然开口，眼睛却依旧闭着，没朝他这边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余温言都要忘记他问了这个问题，谢秉川突然出声：“嗯，陪你。”

余温言收回眼眸，左手指尖打着木地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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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余温言一愣，低头望着眼前拢了拢的夹绒厚大衣，迟滞地朝身后望去，看见了谢秉川的脸。

“额头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摔的，右手……右手冻麻了。”鼻尖的冷杉味很浓，余温言吸了吸鼻子。

余温言拽着大衣边的指尖顿时蜷缩了一下，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