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她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

她是那种一边看、一边解释剧情的孩子。

他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

柔黄的光落在沙发上，映着孩子们的侧影。

气球飞走，她伸手去够，够不到，干脆笑着倒在草地上。

简随安忍不住笑弯了腰，眼睛亮亮的。

“随安姐姐——等我——”

“你猜汤姆最后会不会赢？”

他看着那两团小小的背影，茶杯里的水汽一点点往上升，模糊了他的神情。

简随安穿着小碎花裙，在草地上追着一只气球。

她给的茶杯——其实是个倒扣的积木。

他起身。

那一幕——两个要好的，总是一对儿的身影。一个是他亲生的血脉，一个是他庇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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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反光，他的目光偶尔会抬起来。

于是宋持背着手，学着大人那样，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坐好。

“爸爸辛苦了，我给你做饭。”

片头曲一响，宋持就笑，拍着手。

风又吹过，他背对着阳光，半身都被光笼着，看着孩子们继续笑闹。

简随安抬头看见他，笑得灿烂。

简随安低头笑，一把把他揽进怀里。

靠在窗边，看着他们，嘴角轻轻一弯。

他对剧情不感兴趣，对她的兴奋感兴趣。

他们还会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阳光铺在她脸上。

他忽然伸手去拉她。

宋仲行坐在沙发另一边，桌上摊着文件。

宋持在一旁跑得东倒西歪，嘴里在喊她的名字。

那是个很好的夏日。

像是某种生活的假象在此刻成真。

高到再也看不见。

“你看，他们现在要被怪物抓到了！”

她一转身，他扑过去，两人撞在一起，咯咯笑成一团。

小姑娘拿着勺子，郑重地往碗里舀，口里喊着：“饭好了，爸爸回来吃饭。”

然后抬头冲她笑，笑得一脸骄傲。

晚上七点半，电视开着。

客厅的灯调得很暗，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也就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气球已经飞远，变成一点小小的红色，在金色的天光里，越飘越高。

笑声轻，电视的音乐在他们周围打转。

宋仲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恍惚。

青梅竹马。

“爸爸！气球跑掉啦！”

“叔叔！气球飞啦！”

简随安在他旁边，盘着腿，手里捧着一碗切好的苹果。

宋持抱着她。

宋仲行笑着应了一声：“跑掉就跑掉吧。”

“我在呢。”

她有模有样地在玩具锅里搅来搅去，还不忘交代：“孩子哭了，你去哄一哄。”

宋持眨着眼，学着她的样子拍布娃娃：“不哭，不哭。”

“爸爸下班啦。”

宋持听不太懂，但看着她的表情，就跟着笑。

“姐姐。”

一地金光碎影，风里带着青草气。

夏天，阳光从院子的树叶间洒下来。

“快跑呀，傻瓜——”

宋持也跟着喊。

她笑的时候，他也笑。

电视里放的是《猫和老鼠》。

书房的窗是开着的，风掀动了几页文件。宋仲行手里拿着钢笔，批着稿子，听见了外面传来的一阵阵笑声。

宋持靠在她怀里，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照在他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