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等候的亲卫无声跟上。卫衍步履沉稳，面上无甚表情，唯有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芒。

“儿臣遵旨。”

匕首被重重拍在案上，沉沉的目光投向卫衍。

“可知何人所为？竟敢在昭国境内，对当朝太子行刺！”

“倒是好计谋！此事由你全权督办，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悖逆之事！”

，是她微微苍白的脸，紧抿的唇，疲惫下迷茫的眼眸清晰可见。

“父皇放心，儿臣有分寸。”

“刺客共十三人，全部服毒自尽，在刺客尸身上，寻得此物。”

“衍儿，听闻你昨日回京途中遇袭？伤势如何？”

“以后，你便宿在此处，府中规矩，自有人教你。”

“劳父皇挂心，些许皮肉之伤，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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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一旁的宫人立刻趋步上前，恭敬接过，转呈御案。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着吧。”

卫衍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柄端赫然镶嵌着一条盘踞的银蟒纹饰。

卫衍躬身行礼，掩下眸中一丝冷冽的锐光。

侍女们早已垂首侍立在殿门两侧，姿态恭敬而沉默，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

卫衍语气平静无波，目光在林清略显凌乱的鬓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昭帝声调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怒的前兆。

“好生歇息。”

翌日，昭国皇宫御书房内。

帝王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翻腾。

昭帝身着常服端坐御案之后，虽年过五旬，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批阅着奏章。

只留下林清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陌生的庭院入口，晚风穿过庭院，带着不知名花木的冷香。

“倒是做得一手好戏！衍儿，你如何看？”

话音落下，玄色的身影毫不留恋地走入另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回廊。

林清拖着沉重的脚步，独自走向那片灯火。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目光落在卫衍受伤的手臂上，昭帝怒气稍缓:“那堇国公主如今也是维系堇地安稳的一步棋，你既已将其接入府中，务必安置妥当。”

“此蟒纹形制虽刻意模仿旧制，但匠气过重，反露刻意仿造之痕。刺客目标明确，欲置堇国公主于死地。”

帝王声音不辨喜怒，却自有威压弥漫开来。

卫衍目光扫了眼匕首，顿了顿又道：“公主若死在昭境，一方面可嫁祸堇国旧部，挑起更大纷争，届时让儿臣乃至朝廷疲于奔波。再则这天下悠悠众口，难免疑心是朝廷授意。恐动会摇国本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