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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表明不可,他还敢与他争辩,且一而再再而三为那宋知蕙与他辩驳。

“人可以无能,也可以不忠。”晏翊搁下碗筷,擦着唇角道,“但不能既无能,又不忠。”

笑他以为他的意动是因为她耍了手段,可看到眼前这番装扮,他才知道那些意动,当真是他自己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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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中看似仅她一人,可她不信晏翊寝屋这般重要之地,背后没有那些暗卫盯着。

晏翊没有回话,望着面前饭菜若有所思。

今晨晏信寻宋知蕙时,她也未来及用早膳,本以为两人只是说说话,她便能回西苑,却没想生了这样的事端。

晏翊慢慢回神,又夹一片牛肉放入碗中,“这世上每日死那般多人,他死了算什么稀奇,埋了就是。”

从池房出来后,他回到寝屋。

他不是没给过晏信机会,毕竟他也不愿承认当初自己挑选义子时走了眼,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耐性。

晏翊剑眉微沉,“是孤杀的,杀便杀了,一个不成器的,留着也是祸害。”

刘福面露难色,说起来是义子,可当初晏信也是入了族谱,算是半个皇室众人,他这一死,对洛阳那边也是需要交代一番的。

“如实呈上便是。”晏翊淡道。

刘福也不想再叨扰晏翊,可奈何还有一事,已经让他头疼了一整日,眼看天色已晚,不得不开口了,“王爷,那……信公子身后事……”

他笑的是自己。

宋知蕙就这般穿着染了血的衣裙,不吃不喝,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毯上。

“那……宫里要是问起,该如何呈上?”刘福又问。

最为可笑的是哪怕他已明确点出,宋知蕙是存了勾引之心,他竟还看不出,继续为她说话。

他可求他,可服输,可他却笨到当真握了那刀刃,且还敢在看他时动了杀念。

在来兖州的路上她就吃过一次亏,同样的坑她不能跳两次。

冰冷的茶水落在额间,

刘福又是一噎,试探道:“那那……那能说是被王爷……”

所以这一整日,宋知蕙滴米未进,也未曾饮水,还在外冻了一路,又跪了这般久,她这身子早就熬不住,晕了过去。

他轻慢了脚步上前,立在她身旁,从那绣鞋一点一点向上看去,却是越看越想发笑。

她甚至从未有过勾引他的打算。

他最后一次给了他机会,明明连那宋知蕙都看得出,所谓抉择,并不是毫无退路。

晏翊在前厅议事,午膳也没回安泰轩,直到夜里在旁间用晚膳时,刘福差人去备浴,想起那还在屋中跪着的宋知蕙,便试探性地提了一嘴。

他让他想好了再回答,他明明已经觉察出异样,却执意说了是那宋知蕙。

一团莫名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堵得晏翊呼吸都快要不畅,他冷冷收回目光,快步走到罗汉椅旁,一把拿起小案几上的茶水,转身就朝宋知蕙脸上泼去。

晏翊绕过屏风,看到地毯上那一动不动鹅黄身影,眉心倏然紧蹙,可紧接着他看到那胸口还在起伏,深蹙的眉心便松了几分。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晏翊细细咀嚼着五香牛肉,不冷不淡问刘福。

刘福赶忙摆手,“王爷莫要打趣奴才,老奴可与那宋娘子不熟,是想着沐浴过后,王爷要回屋就寝,不知可要安排一下那宋娘子?”

话落,晏翊眸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异样。

光是在今日的石亭里,他就给了他数次机会,可他偏是一次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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