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属于稻草陈旧腐朽的气味。

空打量着他的脸。

“……”果然，子木就知道他这张嘴里吐出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他从不指望单纯靠言语让对方回心转意。

子木回头，看到空坐在小木椅上，低着头，瞧着有些失落。

“我倒是没有了……只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想和我分享分享你那位同居者的事呢。”他又若无其事地跟他聊起来，仿佛刚才的争执并未发生过。

他自从流浪者同行、离开璃月后基本就不再随身携带这玩意——现在忽然需要了，才迟钝地觉出些不习惯。

“……我不会对任何人分享关于他的事情。”子木将目光收回。

“抱歉……”在子木真的抬步离开前，空强迫自己开口。

现在手搓一个似乎也太迟了些……他抬起眸子。

“好吧，真是遗憾，可以的话，代我向另外一位蘑菇先生问好。”空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子木瞟他一眼，没有说话。

空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道：“就像是蘑菇会喜欢上另一个蘑菇。”

一小片云飘过，天上的月辉被遮掩一瞬。

“现在蘑菇要准备走了。”他转身。

等到月亮再度亮起的时候，这栋破旧木屋的门缝里漏出的那缕光，终究是消散了。

“……他不是蘑菇。”临走前，子木终究是没有忍住，反驳了这么一句。

他走出来，回到月光下，将空剩下的言语尽数留在门里。

对方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啊，真冷淡。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终究还是没有就这样一走了之。

人就是这样的，道理谁都懂，但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去撞一撞南墙。

空还站在原地，在一片油灯的暖光下，颇为好笑地瞧他。

“早知道今天出门应该带斗笠的……”子木自言自语。

也是……从前子木还在寻找这个人的时候，也从不提及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细节。

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他能感觉的到，外面的维系者的目光已经开始频频向这片投来，空的小把戏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非要用你那套无礼的比喻形容的话，他好歹也是个春笋吧？”子木没好气地说完，头也不回地推开破旧的仓库大门。

“说实话，当发现你要找的人是他的时候，我竟然不怎么觉得意外。”空靠在椅背上，一阵木头勉力支撑的吱呀声响，混着外面风吹拂过田地的娑娑声。

对方的动作顿住，“我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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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