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与他想象中的安慰不一样。

子木定神。

“你在梦网里就该抹除掉我的，这样你心爱的这具人偶也就不会被我利用……”

他是世界树改动世界时，某个人偶散落的意识碎片凝聚成的幻影，是流浪者灵魂上剥离下来的定格相片，最终也会如画片那般褪去颜色。

他满不在乎，“是啊，我要消散了。”

“！”

看起来要下杀手锏。

对方猛地抬头，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整个身子顺着贴上来。

“最后，流浪者的身体好歹已经逐渐生物化，但阿白的身躯，就是纯粹的人偶。”

躺在枕头上的人偶忽而笑了一下。

该死……听对方这语气，他完全没有在悔改！

哪想对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一般，脑袋埋在被子里，止不住地抖动着肩膀。

“这种话，大抵也就只能骗骗这个身体的主人——”

人偶一点也不柔软、反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他用阿白身体做这种事情……硬件上他也做不到啊！

阿白平时并不会专门模拟人类的呼吸，对方喷洒到他脸上的气息一定是故意为之。

从他的手心里扣出来一块正连接着的梦网设备。

子木抓住他又开始乱摸的手。

“……”子木拧眉。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又开始伸手了，一点儿都不见外地环住子木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子木的手臂终于动了动。

“是啊，我做不到，毕竟我只是记忆的碎片，而他是完整的，我找不到缝隙……”

他的手落到枕边，从缝隙中滑入。

抓住人偶同样藏在枕头底下的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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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梦网里我也坦白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人类——我没有人类的繁衍本能，而按理来说，人偶也不应该有。”

“你做不到。”子木阐述事实。

对方这次终于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双好看的紫色瞳孔，投入他那片银色湖泊一样的双眼中。

“你——”

“我猜，阿帽现在应该也还没睡。”子木当着对方的面将那块设备上的应急按钮按下，上面的呼吸灯闪烁着，彻底暗下来。

还有一点对幻影人格的质疑与谴责。

子木又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听起来我应该附着在另外一个自己身上。”

“你快要消散了。”

“即便是在梦网里，幻影也存在不了太久——我不做没有必要的事。”

人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子木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望着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