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他们睡过几年，烫下过无数烙印的大床。

刑向寒身上以前就总有这种味道。

岑帆鼻子顶在人胸口，不是之前医院的消毒水，而是一种淡淡的雪松。

究其原因还是昨晚一夜没睡的人太难磨，说好的现在立刻去睡一小时。

两人手一直都是互相交握，但手背那块还是有点凉。

好不容易分开以后，是刑向寒专注地看着他，先应了声，“好。”

再度睁眼时却发现刑向寒正看着他。

跟着也一起闭上眼，陪着睡了会。

初春的江城热气没都上来。

岑帆昨天睡得实在太久，现在根本睡不着。

他们还是回到房间里那张床上。

沙发床睡两个人有点挤。

岑帆抬起半边脸去观察他，直到确定身边人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放下心。

可抱着他的那个像是真的困了，蜷缩了一下身体，跟抱抱枕一样把人往自己身体里贴，枕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岑帆：“”

说睡也只是迷糊。

岑帆最后还是没能马上回自己家。

岑帆头先还想挣挣，后来又忍不住沦陷在这样的气味里。

刑向寒是在他这句话里才老实躺好，但也没有多老实，磨磨蹭蹭，还是扯着岑帆一块儿躺下来。

干裂冷硬，清冽至极。

岑帆第六次回答他，掖好被子不让最里边的热气跑出去，又道：“你要是再不睡，我现在就走。”

“在的。”

眷恋地扯住对方衣襟。

睡什么睡呢。

真的躺下来岑帆才有些后悔，可被挡着也已经出不去了，食指戳戳旁边已经闭上眼的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问出这句以后翻个身，脸对脸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按，扯过被子遮住两人的身体，“睡吧。”

刑向寒睡相很好，不打呼噜，嘴唇也不会张开，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确定对方究竟睡没睡着。

最后的最后——

现在都过去半小时了，还是清醒着，就是不愿意睡床，只乐意躺沙发，还仍然坚持要勾着岑帆。

后者万般无奈，捏着刑向寒手指，强迫他整只手塞进被子里，按住上边不让他再拿出来，“好好睡觉。”

间什么都做过，岑帆却还是因为这个吻面红耳赤。

“睡醒之后呢？”刑向寒抬头看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微微张开，“你还在么？

“什么。”刑教授气定神闲。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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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向寒躺在外侧，把身边人完全护在里边。

又在对方微喘的声线里，及其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