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枯叶的沙沙声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被闷住的抽泣。

“这事和她没关系。”奈觉手里的枪垂了下去，食指一直搭在扳机上。“要杀要罚，辰哥你随意。”他犹豫片刻，把枪递给了白砚辰跟过来的手下。

又到了熟悉的边境线，楠兰想起上一次她苦苦寻找陈潜龙时的情景。她拉紧奈觉的手臂，一刻都不敢松手。

奈觉捏着烟的手指用力碾过烟头，担心地望向边境线方向。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个小傻瓜能听一次话，哪怕就这一次。

“你说……她这次会回来吗？”白砚辰靠在身旁的大树上，从裤兜摸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支，又把另一支扔给奈觉。

“照顾好她，这里发生的事，都和她没关系，她是被逼的，也一直都在试着救人……”奈觉把想了一路的话，一股脑正和准备带她们走的人说完。正要扭头再看楠兰最后一眼时，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越野车停在十几米外，引擎还在低吼。车门打开，白砚辰从驾驶位走出来。他手里拿着枪，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不紧不慢地朝奈觉走来。

“乖，我去和他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哭红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不许骗我，我们一起走，我查过他们的政策，我们算自首，会从轻判的……不许扔下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他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丛林，身后是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几声枪响划破寂静的清晨，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泥土里。他停了几秒，继续往远离边境线的方向跑。密集的枪声在身后响起，溅起的碎石崩在小腿上，生疼。左侧的树干上，树皮炸开，木屑飞溅。终于看不到那块冰冷的界碑，也再听不到她的哭喊，奈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慢慢转过身。

一支烟抽完，白砚辰用力碾灭脚底的烟头，冲手下摆了摆头，“把他带走。”说完转身上了车。奈觉被两个男人架着，坐进了后排。

“傻瓜，”奈觉无奈地笑笑，擦掉楠兰眼角的泪水，“整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善良……我保证……不扔下你。”他一点点把手从她的掌心抽出，这样的她，他第一次见。就算曾经被白砚辰百般折磨，她也没如此依赖过他。奈觉用力抱着楠兰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不管不顾和她一起走。但他知道，自己走了，扛雷的就是丹泰了，已经搭进去貌温，不能再让别人替他承担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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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摸出别在腰间的枪，把向他跑来的楠兰推给了面前的男人。“不要让她再回来了，记得帮她找到陈潜龙！”

“是她长本事了，还是你有出息了？”他在奈觉面前站定，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嗤笑一声，把自己的枪别回腰间。

火苗照亮了白砚辰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吸了一口，仰头冲空中吐出一个大大的白色烟圈。“我们打个赌，我赌她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