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伤口主动撕开，血淋淋的给宙维斯看。

这不应该的。

彦清面前忽然伸出一只大手，黑色鳞片安静的躺在宙维斯的手掌上。

彦清看着这枚他贴身带了许多年的黑色鳞片，最终如愿以偿的将它丢掉。

“我不会喜欢上谁的”

彦清一字一顿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宙维斯的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流言这种东西传的很快，我每到一个新的环境，他们最先认识的不是彦清，而是一个妄想症患者。”

“我那时候就决定，我要恨你一辈子。”

毁灭在他手中的生命不计其数，微不足道的宛若一群蝼蚁，而身居高位太久，是低不下头的。

那疼痛仿佛能穿透灵魂，没来由的比濒死重伤还要让他痛苦。

彦清把鳞片握在掌心，“根本没人关心真相。”

他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情感起伏。

他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这样了。

却也并没有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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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你回大海里吧，不要再来找我。”

相反，他心脏疼。

彦清缓了过来，低下头，不去看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病了，没人信我。”

“不提了，我利用了你很多次，算我们扯平。”

吊坠摘下，指腹按在坚硬的鳞片表面，有些发白。

“何况是你呢，你连人类都不是，你也不知道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的眸子颤了颤，眼底是比无尽深海还要庞大的哀伤。

王是海洋中最强大最顶尖的存在，生杀予夺向来掌握在转瞬之间。

“我大学过得不好。”

彦清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细微的发抖，“你太强大了，我没能力把你怎么样。”

宙维斯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在彦清把手抽回去之后，他握着被彦清丢弃的鳞片。

宙维斯垂下眸子，看着彦清发白的手指，沉默着。

“我和老师解释，和同学解释，我对每个问我的人都说了一遍，但我后来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想到那段岁月，彦清更多的是麻木。

什么都没说。

“现在我们扯平了，宙维斯，我把鳞片还给你。”

彦清直不起腰，他喘了几口气，起身坐在了距离宙维斯一米多远的地方。

“你的血液很可怕，它会让我以为自己深深爱着你，可我从来都没有对你产生这样的情感从来都没有。”

黑色鳞片表面还残留着彦清的体温，是温暖的，而宙维斯的手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