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耿厚则大气都不敢出。

见夏昭衣并未拦他，李满胆子更大，让方耿厚在一旁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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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正迎上前来，见此情况往旁边躲远一点。

离得有些距离，中间空地上是正在扔掷骰子并不时起哄的人群，约五十多人，又吵又闹。

夏昭衣握着茶盏，慢悠悠喝着，目光在周围漫不经心打量，好似听不到这些议论。

李满将马车牵往客人较少的露天茶棚，同夏昭衣请示过后，将方耿厚从马车上拽了下去。

苏家兄妹（补更605）

“东家，”李满注意到夏昭衣一直没吃东西，不由说道，“吃点肉。”

隔桌也有人小声议论。

“好咧！”伙计应声。

李满随着夏昭衣的视线抬头，看到窗口的女人。

“有劳小哥，一盘糕点，一叠小肉，一壶花茶。”夏昭衣说道。

李满不准方耿厚坐下。

她的目光看着对面窗扇，一个女人趴在窗口，正在看下面的热闹，大概有所觉察，她朝夏昭衣看去。

李满盯着他们，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手掌无声按住藏起来的匕首。

李满不是话多的人，好奇她是谁，但并没有问夏昭衣。

夏昭衣转眸朝他望去。

“狗要有狗的样子。”李满对他说道。

“客官，”伙计笑脸相迎，“客官要点什么？”

方耿厚的力气实际比李满要大，但昨日被俘至现在，他一点反抗都不敢。

恰这时，女人回身离开窗口。

“那是黑话。”方耿厚忍不住道。

万善关早已荒废，这些年一直无人，附近的客栈茶馆在风沙里变黄枯旧，满积灰尘。

她放下茶盏，去拿筷子，忽的眨了下眼睛，抬眸望向对面的客栈二楼。

新万善关半面在江上，用坚固竹排上下绑牢，形成了一片两亩来宽的可通行空地。

“好。”夏昭衣说道。

话音落下，见马车上随之下来得清丽少女，伙计眼尖，认出她才是主，又再问她。

出了新万善关，往西再有半里，便见一片茶馆客栈，往来之客竟不少，人声鼎沸，不知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一堆人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现在，方耿厚连李满投来得一个眼神都害怕。

此处南来北往，什么场面都不奇怪，对于方耿厚这狼狈样，伙计半点好奇都没有，转身去上菜。

却见女人很快带着个男人下来，朝他们这走来。

李满有些不放心马车上竹排，特意下车试了下，这才将马车以最快速度驶过去。

林耀身旁作威作福多年的方耿厚收回目光，憋屈地沉了口气，不再吱声。

他知道这两人已经对他够好了，如若将他的身份说出去，他绝非还有这待遇，这里的所有人说不定群起攻之，一人一口将他的肉给咬下来。

轻轻淡淡的明亮目光，没有半点凶狠与警告的意思，方耿厚却觉压迫感十足，整个车厢都变凝重。

夏昭衣昨夜未睡好，本想在车上小寐，但因多出一人，且极其不喜之人，她根本无法入眠。

李满道。

掀了车帘，外头的寒风吹入进来，散去一些困意，她便望着江上水面，由着神思乱走，思绪漫散。

对李满的言行，她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一直饿着总归不行，所以李满又给方耿厚一个糕点，让他蹲着啃。

秋冬萧索，大江两岸没有半分绿衣，越往西北，越见草木瘦瘠。

女人皱眉，觉得少女有几分眼熟，但又不是很熟悉。

到万善关，快未时了。

在万善关北上三里处，有一条新往来的路，被称为新万善关。

端来的茶盏有三个，李满一个，夏昭衣一个，还有一个，李满倒扣在茶壶旁。

伙计见多识广，也不免摇头，觉得这一男一女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