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诸昌在院门口停下，转过身来，看向鸨母，“这种事情不管不行，把这个做人肉买卖的贱妇绑起来！他们全绑起来！”

才穿过一条胡同出来，迎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后半段的内容，百灵来不及看，这里人太多。

一列长队走来，近十人，为首之人昂首阔步，手拿锣鼓，一记重捶后扬声大叫：“凡燕春楼罪妇绛眉同伙者，速来自首，可轻饶！不然，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姑娘让我把这个给你。”阿武递来一张字条，压低声音道。

这边在白日，人并不是很多，而不管是谁，远远瞧见这些当兵的，更是跑得飞快。

“不归我们管，正事要紧。”诸昌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锣鼓声太震撼，经过百灵身边时，百灵侧过身去垂首，心跳却被这锣鼓声敲得漏拍。

探州兵上前给她就是一脚，而后绳子一捆，连人拖起。

飞霜阁离这里有不少路，百灵选择了一条近道。

从旁人的议论声中可知，她与运酒车队前脚才离开，后边这些官兵便来了。

“那这……”

士兵之所以大叫，是因为地窖里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看情形，为首的女子是鸨母，两个男人是打手，后面三个女人，便是暗娼。

再一记锣鼓声起，伴随着相同吆喝：“凡燕春楼罪妇绛眉同伙者，速来自首，可轻饶！不然，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今日的衡香好像特别拥堵，“变天”之说在城内各处传散，却没人躲藏于家，相反，百姓们似倾巢出动般往街上涌来，打听各种消息，传出更多谣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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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昌皱了下眉头，上前去打量尸体，是个女子，有些岁数了，应该不是失踪的那两个姑娘。

且对方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找绛眉的。

沈大将军

“不是她们。”诸昌说道。

百灵将运酒车队交给一个打手后悄然回来，藏在人群里打量对面的陶柳里桥。

“凡燕春楼罪妇绛眉同伙者，速来自首，可轻饶！不然，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耳边传来旁人的议论，让她彻底傻眼。

街上密集的人流渐渐疏散，不过人群并未离开，近千人聚拢在街道对面，呈半包围之态看热闹。

这些人不是衙卫，但是他们的衣着和鞋子百灵认得，是屈夫人的手下。

周围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百灵不敢多留，快步离开。

挨家挨户搜下来，翻了半个陶柳里桥，始终不见与绛眉有关的人或事，倒是捣毁了一个又一个暗娼窝点。

沿着胡同，所有门都被拍响，迎出来开门的人，一个个面色苍白，惶惑不安。

字条上写着，让她速去飞霜阁找徐掌柜，将字条的后半段裁剪下来递给他，徐管事看了自会帮忙。

出事的，正是飞霜阁。

百灵懵了。

起。

“知道了。”百灵道，看了那些士兵一眼，掉头离开。

百灵心里生出一股不安，拼命踮起脚尖，仍不得望。

诸昌赶忙跑去，进了小院，一股恶臭迎面扑来，院子里跪着六人，二男四女，正瑟瑟发抖。

一个士兵忽然大叫，让诸昌过去。

同陶柳里桥前的长街一样，飞霜阁门前，此时半个街道空荡，半个街道密不透风。

几个士兵将其拖了出来，尸体高度腐烂，盘满蝇虫和蛆。

鸨母忙磕头，连声求饶。

百灵提心吊胆，怕被人认出，等终于平安到达飞霜阁所在的长街，却被比肩继踵的人海堵在了半道。

汗大如豆的鸨母悄然松了口气。

诸昌令人分散开，挨家挨户去查。

百灵没有半点侥幸，只觉可怕，这才是第一关，接下去的险阻，恐难以想象。

又一记锣鼓声大响。

肩膀忽然被人一拍，百灵险些叫出声音，惊忙回过头去，是绛眉手下比二头三还能打的打手，阿武。

百灵打开看了眼，迅速合上。

“姑娘说，现在便去。”阿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