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晃眼，他闭着双目, 把指尖搭在病患的腕上。

把林郁武德手掰开，药童三步做俩跑过去，凑到史郎中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但屋里头的全是重症急症, 他还不放心由旁人经手。

药童神色慌乱，手足无措，眼神虚瞟向师傅处，嗫嚅道，“你、你别跪啊……”

不多时，史郎中身旁扶着他的男子便随药童过来。

只见他让药童搬来一张椅子，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

林泽难受得紧，直接跪在地上，一手攥着他爹的衣服，低头念起经文。

这里面都是病重的人，他们不可能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撒泼打滚、跪拜求史郎中先救他爹。

史郎中给林郁盛搭脉时已是黄昏, 因为是阴雨天, 黑夜来得也早。

药童拍打林泽的肩膀，“小林举人，这位是我大师兄，你快让开。”

林泽两手合十，给他鞠躬，哽咽着低声说谢谢。

就算林泽敢做这种事，那些病人的家属肯定是会竭力阻拦的。

史郎中岁数不小，看诊一天，人也疲惫得很。虽然外头的那些不那么紧急的，都由其他徒儿去看。

院子里全是草药的苦味，林泽心里更苦。不敢打扰史郎中，可前面还差五个人才到。

药童扭头看向史郎中，见他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我去跟师傅说说。”

林泽像个弹簧一样，飞快后退，直到撞上后面的放东西的木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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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人最绝望的时候，坚定的唯物主义也会变成虚无神佛的信徒。

林郁武、林郁生两人无声地落泪。

到心心念念的史郎中。他身旁跟着两个徒儿，一人扶着他，一人背药箱。

林郁武在药童出去时，眼疾手快，将人拉住，两眼含泪。一个硬挺的汉子就这样跪下去，他也不说话。

林泽三人一直等了将近一小时, 终于轮到史郎中有空给他爹治病。

到时候内堂一锅粥，更加影响史郎中救人。

药童已经帮了大忙，让他们一路绿灯进入急诊间。

养病闲谈

史郎中的大徒弟其实也是他的三儿子，形式做派已经颇有其父风范。

史三郎抬眼同林郁生两人道，“心神耗尽，又急火攻心，以致吐血昏迷。等我爹来再细看，人能救。”

林泽三人简直如闻仙语，身上的千斤重担，万道枷锁都在这一刻被解开。

林泽三人秉着呼吸，几乎不敢喘气，生怕打扰史郎中诊脉，以致于出了差错。

林郁武仰头，颤声道，“看看我大哥，他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