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一片黑暗。

快速的将靴子套在脚上便步履匆匆地往外头赶。

清水里浸着那跳跃的烛火，水中荡开一片细纹来。

也隐隐约约地听见外头有客人在说话，阮年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水的温度倒是极为合适。

现下这么看着，便觉得可怕极了。

若是那人抱着自己，也会不会是这般温暖的感觉？

清凉，却疼痛难忍。

阮年开始挣扎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手臂和小腿，软绵绵的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十二岁的身体还极为的青涩，细细的胳膊和小腿支着。

真切。

阮年把指尖伸进了水中。

雪白的靴子还滚落在木桶旁。

阮年缩在水中，让那水流浸过自己的发梢，润湿自己的每一片肌肤。

缠上了阮年的周身。

里面全是细细碎碎的剪影，又好似是眸内带着一抹晨光，那温暖的色泽化成了绕指的迷雾。

阮年闭着眼冲了进去，直到觉得远近差不多了，便停住脚步蹲下身子。

好难受…

阮年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

却又在一刻，她感觉在头盖骨之处，被扎上了一根针。

那黑沉沉的木门张着，阮年往里头望。却只能瞧见一个事物的轮廓。

光线暗淡，阮年发现墙角处的红蜡早已熄尽，那青铜色的小鼎就像一只幽幽的巨口。

直到触到了软绵绵的面料。阮年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般样子多久。

眼角划过长廊出口时，身子不免的有些僵

阮年匆匆擦尽了身上的水珠，勾过荡在屏风之上的新衣，三下两下便套在了身上便推开了门。

廊内倒是挑燃了烛火，幽幽的散着光芒。

那么，她回来了罢。可是若是她回来了，为何不来寻自己？

阮年不免有些着急，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有些冰凉的。低头看去，发现是因为自个匆忙，连靴子都忘了穿上。

阮年沉沉地坐于桶底，那些水流细细的拂过自己的眉眼。

只觉得呼吸有些不通畅起来，胸口渐渐的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阮年有些恍恍惚惚。眸光温软，在水中半睁半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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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慢慢的，用手摸索着地面。

阮年走进后，便褪去了身上的衣裳。

先前有光亮时还未怎么觉得这青铜鼎有甚么诡异。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幅鸳鸯戏水图。自己的手臂搁在木桶之上，手臂与脚酸麻一片。

眼睛只张开了一条缝。

晃晃荡荡的像极那人的眸子。

将衣裳挂好后。

在水中呆着，阮年觉得无比的心安。就好像自己原本就是与水一体，如今只是回归了本初罢了。

只是她那般冷冰冰的性子，想要她抱自己一下，肯定是难为登天。

见着光亮，阮年便松了一口气。

阮年的神智渐渐迷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