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响起的声音凉凉的，语调丝毫未闻起伏。端得是清冷如烟。

房内死寂，阮年便知。她是不想回答。

那个“它”。究竟，是物还是人？

阮年很想看看念安此时的样子。

黑发勾着异香。哪怕隔着老远，阮年也闻见了那股淡雅的味道。

只是被褥却仍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蛊，至于民间，只是一种诡谲的传说。被人们视为一种极其恶劣的不详之物。

念安答道：“不。只是因为江南一带不断有人失去踪迹。导致人心惶惶，市间便流传出有妖物吞人一说”

“后来我便在江南待了一阵子，发觉城内萧条的缘由也正是因为此蛊”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了念安的声音。像在梦中般朦胧好听。

“难道那些平白的老百姓也知晓了蛊物的存在？”阮年惊道。

她的手指正搁在一支白玉簪上，轻轻地将它

“那究竟是甚么？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它？明明晓得追寻的后果便可能遇险。难道这东西竟比你自身的安危更为重要？”阮年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心中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阮年顷刻间便侧头睁开了眼。

“睡罢，莫再想了”念安的声音很轻，卷着一抹倦怠。

“傻姑娘”

阮年便感觉到，她轻轻地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湿润。

“没有它，我便会死。”

只是质问之间，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真是困了啊。

脸颊下的白枕有些冰凉的湿意。

阮年情愿它就是它，而不是她或者他。

蛊虫也为腹中虫。

“起来罢，快到午膳之时了”

阮年醒来时，身旁的床榻已空。

阮年有些神志迷糊，周围也朦胧地望不清楚，便将那被褥捞了过来捧得紧了些，随后便不自觉地往那软绵绵的絮上蹭了蹭。

“后来我便知晓，那苏氏之中。有养蛊人的存在”念安有些莫名的惆怅，“这浑水我并不愿意前去搅和。我只是为了寻到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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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待宿主已无生命气息后，才能察觉到那蛊虫的蛊味”

周围景象并未如方才那般模糊，阮年看见那小小的妆台前。有一抹清丽的白色背影灼灼生辉。

后面还说了甚么，却实在是听不清了。阮年便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用蛊之人若是心非良善，确实会为害一方，造成生灵涂炭人间炼狱的惨景。

可是这只手却一直轻柔地盖在眼上。

阮年嘴唇张了张。刚想把那日闻到小二身上气味之事告与念安，便被念安接下来的话语给堵在了喉间。

随后阮年便感觉眼前一黑，那细腻而又冰凉的触感，伴着一股深沉的倦意向她袭来。

谈蛊色变。并非没有缘由。

等了许久，也未再等到念安答话。

?

“它于我而言，便是命”

除非极其厉害的虫蛊，剩余的便都需将蛊虫从口至入人的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