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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瑟缩在那片黑影下，眼神空洞，面上甚么表情也没有。她呆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好似被勾了魂魄般，一动也不动。

念安的话音刚落，阮年便听见了一声震天的鼓响。随即那台上的八个人影迅速地分开，露出了那先前藏在袍下的女人。

阮年下意识地也停下了脚步，愣愣地转头往祭坛处望去。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而让阮年更为心惊的，是现在站立于祭坛之上，身着黑袍的八个人。

只是形似罢了。

念安眼中愈来愈复杂，继而，她转头看了看阮年，苦涩道：“祭祀要开始了。”

巫柒面具之上的纹路更为精美复杂，而且应该是用上好的黑玉雕琢而成。而面前这八个人的面具，显然都是用普通的精铁铸成。

那女人呆呆地坐在祭坛上，白嫩的脚踝上扣着巨大的脚镣，粗大的铁链顺着她的脚踝蔓延至祭坛底下，那被锁住的脚踝处，竟漫着点点的红猩。

阮年的瞳孔一缩。

像是要困住甚么。

四面环绕着树木，中间却好似被生生的挖空，露出了光秃秃的地面。而又有人在地面上架了许多黑木桌椅，桌面上摆着几叠小菜，几坛清酒。

不，不一样。

头晕目眩。

祭坛并不大，从远处望去就好似一面方镜。模样古朴，隐隐能看见在镜面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脉络，聚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道繁琐的牢笼。

这些人脸上的面具…竟然和巫柒脸上的一模一样。

念安轻叹着答道：“确实同巫柒面上的模样相同。”

“毕竟？”阮年见念安不再往下说，有些急切地出声问道，“毕竟甚么？”

“那这些面具是？”阮年皱眉道：“巫柒脸上的面具是不是有甚么含义？为甚么苏氏的祭祀上会出现如此相像的…”

没有回应。

阮年应了声便急匆匆地跟上了念安的步伐，眼睛望着祭坛上的人影，忍不住问道：“他们面上的面具…”

阮年在看清女人的全貌时，头部骤然一空，旋即便像针扎一般的抽痛起来。

“我先前同你说过，巫柒和我来自同一部落。而我忘了告诉你。”念安语声淡淡，“沈烟离伴我一起长大。这祭祀之法，她也最为熟悉不过，毕竟…”

这个位置与方才直面祭坛不同。从现在的方向望去，那黑漆漆的衣袍之中，隐隐露出了一张脸。

这是…

坐满了人。

念安面色冰冷地停住了脚步，继而转身望着祭坛，唇瓣紧抿，甚么话也不肯再说。

一片灯火通明。

他们静静地并排立着，上脸颊被一只黑色的兽面遮住，而仅露出的下巴锋利如刀。

还有窃窃私语声都好似扩大了千倍万倍传到耳中。耳膜嗡嗡作响之际，阮年又被不远处祭坛上的景象惊得不知道该做甚么反应。

“这…”阮年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个女人哆哆嗦嗦道：“这是？”

念安看了一眼阮年，神情淡漠地往祭台的方向走去，轻声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