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地看着月光下妆已经有点化开的她，说，我要去英国了。

那个人是谁？我听见她笑着问，眼睛里有种看破了的神态。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冬天的时候你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东西是什么？！别告诉我你肩膀上那一口是你自己咬的！

她抬起头，不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妹妹？！不、不......

心下有种细风刮过的无奈，丝丝的痛。已经到为了那个人能失去冷静的地步了吗？

可是我轻轻拒绝了她。

我怔住。

她先是一楞，然后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后悔。

她眼泪掉下来。睫毛膏化开了，眼圈上水墨似的黑看起来很凄楚。

怎么？她小小讶异。

看来我决定要离开，真是再正确没有了。

呵......她表情一瞬间放开。半年......她重复一遍。

我们已经有一阵没见。

半年。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似被她的绝望震慑，身不由主脱口而出——尚雯婕......

什么那个人？

我开始在心里梳理她的好处。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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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余地。而上一次，是十二年前。

我笑笑没做声。

想到这个时间，我禁不住在心底苦笑。已经那么久了吗，原来。

柴姨尴尬，过去拉她。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于是我明白了她与黄丹凝的事，家里人其实并不知道。

那一日我陪她上天入地。她永远是个有想法的女人，无论对生活，还是对玩儿的东西。

——你们太可怕了......你们这样是不正常的！

那也一样！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们这样是不正常的！

要走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了。

她绷着一张脸不做声。

她眼睛睁大。看到我表情认真，然后才整个身子慢慢颓唐下去。事业......这是你的借口吗？

多久？她问。

那天她来的时候还特意打扮过，穿件杂志上见过的当季春装，化妆清新得体。我看着她一路小跑过来，挽住我手臂。今天去哪里？

之前我们都喝了点酒，加上我执意送她，所以当我们到了她家门口之后她对我主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刘力扬你别跟我装傻！她声音尖利起来。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听见自己说——

她这句话日后时常回荡在我耳边，简直就像女巫的诅咒一样，让我不得安

工作需要。我简单地说。

晚上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分手吧。

某个日光正足的下午，我约D出来。

我上前一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桃花樱花接续盛开，满城都是女孩子脸红的颜色——绯红色。

你说！

｛三十四｝

我浑身不能动弹。站在原地，感觉一阵巨痛绞住心脏。

我在心里轻轻叹口气。脸转向她，我让自己笑得很温柔。

我没办法回答。抿紧嘴唇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