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邵淇站稳，双手攥拳，咬紧牙关。

这个愚蠢又执拗的女人……

因为突然，车轮与地面碾过，发出沉重声响。

司机点了下头，握紧方向盘, 极其小心地发动起车子。

但这女人偏偏就那么傲然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凛然，漆黑的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退和恐惧, 像是一朵开在荒漠中的玫瑰，坚韧至极。

漆黑瞳仁里，一辆陌生的轿车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毫不留情。

刚才停车的时候离这女人已经很近很近了，现在每往前一公分，他的肩膀都跟着颤抖。

他移开目光, 见司机傻愣在那里，不悦重复：“开车。”

邵淇浑身绷紧，身体似一张拉满的弓弦。

司机的手从方向盘上拿开，抱住脑袋，惊慌道：“我…真的…开不了。”

邵淇尖细的下颌微抬, 面无表情。

她为什么不躲开……

司机胆战心惊地瞧了一眼乔彻, 听他语调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再次看向这个女人。

她耳朵嗡嗡嗡的，克制着自己没有再多想。

她其实也是强弩之末，甚至能感觉到后背冒出的冷汗，浑身上下都在打颤，脚底和手掌钻心的疼。

他呼吸剧烈，像是有一只怪兽在他胸口用力嘶吼，哀嚎。

比这零下三度的冬夜还要冷。

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闪过零星片段——

他躺在沙发上轻轻环着她；他骑摩托车

女人在空中矫健地半侧过身，两腿抬高，重重地，狠狠地，踹向车前面的挡风玻璃。

乔彻轻笑了下, 脸上挂有很淡的讽刺, 用嘴型道：滚开。

乔彻微微眯起眼睛, 甚至觉得如果她此刻就这么昏厥过去——他完全不会感到意外。

乔彻身体跟着往前倾，看着那女人毫不躲闪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第29章

——这到底是个大活人啊。

一脚踹下，玻璃震了震，发出沉痛的“咚——”一声。

司机被他突然拔高的语调吓了一跳，脚下意识一踩油门，直挺挺冲了过去。

一个短助跑，忽然猛地跃起。

没有破，连裂纹都未出现。

她穿得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力度却出奇惊人，带着雷霆万钧般的逼人气势。

夜色里，两人目光交错。

车灯刺眼，她往后退了两步，两手握紧拳。

承受了太多压力，透支后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就等着崩塌的那一刻。

余光扫向车上的年轻男人。

为什么不躲开……

汽车卷着尘土，嘎吱一声停下。

明晃晃的远光灯打在她身上，女人身材瘦削高挑，脸色呈一种病态苍白, 嘴唇干涩，额头上渗出一层层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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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玻璃，他的目光凉薄的如尖锐刀刃。

乔彻眸中透出一丝不耐，莫名烦躁，叱道：“让你开车听不懂么。”

但那股不要命的强硬气魄还是把司机吓住了，几乎在她出腿的那一瞬间，就再次踩住刹车。

他是真的想要……

——长期熬夜, 生病发烧，营养不良, 剧烈运动。

“开车。”

邵淇没有动, 冷冷地盯着他。

乔彻的面孔沉在阴影中，眉心紧蹙，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