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杯是自愿过来照顾我的。

有飞鸟低空飞过，落在树枝上，四处张望，又朝远处飞走。

我笑，她看见了别人欺负我，没看见我欺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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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你还没睡？”

而如今，我倒是真有些明白了。

她没回答，也许这个时候，谁都不会睡得着吧。

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可言呢？强的就该吃弱的，聪明规划大局的就该吃懵懂无知的。

她脱下外衣，正要把烛火吹灭。

正把被子铺开的小杯愣了一下：“这……娘娘……”

小杯笑着看着我。

“没有啊，我觉得

正譬如我。

“别叫我娘娘了，我本不过就是和你一样的下人而已，跟我一起睡吧。”我让了让位子，我们只有两床被子，她要是给了我自己就没得睡了。

“你娘说错了。”

常听得民间有句俗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本想笑，心头却微微一酸。

蛐蛐在屋外叫，这里的床很硬，被子又很冷，我睡不着。

没有任何借口，必须步步为营，输一次便可让你一败涂地，永不翻身。

那么当时何昭仪在干什么呢？

不会有上天时时刻刻眷顾谁，一切都要靠自己。

“过来和我一起睡吧。”

窗口是半敞的，我移过视线，可以看到窗外的月亮。

我说：“不用，放着吧。”

而皇后的小宫女提到，何昭仪和徐贵妃一起来拜会皇后的时候，徐昭仪骂了那个小宫女。

我们的注意力总是喜欢被那些鲜艳的硕大的花朵吸引，忘记了它身边静置不动的蜜蜂。

这样一个细小的举动就能让她感动。

小杯钻进了被窝，我们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过来呢？”其实宫殿里的宫女不可以自己选择主子，但是主子若被打入了冷宫，却不一定要陪着去的。

我转头望向窗外。

蛰伏许久，一招发力，正譬如何昭仪。

褪去了自己的功利和争勾之心，才能渐渐看出周围各个人的打算。

在王府的时候让整个王府内都觉她柔弱善良，谁也对她不加提防。到了皇宫更是小心谨慎，妃嫔都得死去活来之时，她只慢慢和皇后，周贵妃套好关系。

，我们安安分分地在这过日子。”

我把被子裹紧了些。

小杯推开门：“娘娘。”

天气已经有些寒了，金秋十月，秋风萧瑟的寒。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走出这冷宫，只是我知道，就算我现在走出了冷宫，再出去也是再死一次。道行，需要磨出来。

外头呼呼地刮起了大风，门的拴有些松，被吹得砰砰直响。窗扉也在依依呀呀老轴磨转着。门口突然透出了些许光亮，是蜡烛被风吹歪的光。

她抱了一床被子进来：“外头起风了，多加点被子睡吧。”

小杯捏住被子，平躺在床上说：“我娘说，你是个好人，又聪明又有胆识。要我一定要听你的话，跟着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现在想起来，我的流产还有对皇后的下药都有可疑。

徐贵妃为人骄傲，是不会有这样心思缜密的谋划的，她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吃枣子，我倒是曾对何昭仪提过一次。也许那徐贵妃的表弟和小芳的父亲真的只是一场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