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妃摆手道：“免礼，起来吧。”

杨琼刚刚压下去的仇恨再度顶了上来。她上前一步，将康妃护到身后。“孙宝林，我是皇上钦封的正四品女官，你说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在质问本宫吗？按理说，本宫是不必答你这些话的。不过本宫也是无聊，便与你多说一说。妹妹入宫受宠，靠的不就是冠绝后宫的舞技吗？妹妹如今可还能跳舞？”

孙宝林也笑着，只是笑得有些诡异。“臣妾比不得娘娘春风得意。如今只是个不入流的宝林，连坐在这里都嫌碍了娘娘的眼呢，臣妾还有什么兴致呢？”

“孙宝林，请你自重。”

康妃也转头去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一个人进到御花园里，正是孙宝林。杨琼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她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不太用力，是不会再流血的。

康妃笑道：“春暖花开日，自然要出来走走。妹妹不也是好兴致吗？”

“你的表情又这么可怕，也不怕吓到人。”康妃拉了她一把。

“在这宫里，想要活得好，就必须争宠。妹妹如今对这话应该是深有体会吧？”康妃的言语如刀，专门往孙宝林的心尖儿上扎。

孙宝林再傻也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她指着康妃道：“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看你的天炽舞！你故意让我无法再跳舞！是你毁了我！是你！”

此言一出，孙宝林的脸色陡变。她起身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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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妃冷笑道：“妹妹说话可要想清楚了再说。第一、青烨她是女官，不是奴才。第二、妹妹如今是正六品，青烨却是正四品，到底是谁以下犯上呢？”

康妃失笑。“你看过本宫跳的天炽舞，此时若还能跳舞，便是本宫看错你了。”

孙宝林被气得浑身颤抖。大声道：“康妃娘娘，这便是你的奴才吗？这般的不懂规矩，以下犯上！”

孙宝林见到康妃，径直走了过来。进到亭子里，给康妃行礼道：“臣妾见过康妃娘娘。”

孙宝林起来坐到康妃的对面。“娘娘今日好兴致啊。”

“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妹妹自己不争气，却怨得了谁呢？”康妃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眸光扫向孙宝林，带着一丝冷冷的鄙夷。

杨琼急忙收起满眼的仇恨，换上寻常的表情。

孙宝林一见杨琼，更加生气。“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杨琼站在康妃身后，她觉得今日康妃说话与平时不同，似乎是刻意想激怒孙宝林。

孙宝林大概是被气狠了，竟然一时接不上话。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转到了大家经常休息的亭子里。此时天气还有些凉，因此这里并没有别的妃嫔。康妃进了亭子，早有小宫女过来铺了厚厚的垫子在石凳上面。康妃坐下，还没等开口，却见杨琼转头望着御花园的门口。

康妃见孙宝林如此激动，更加的气定神闲。“本宫当日可是劝过你，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毁了自己多年的努力，也毁了你争宠的机会。妹妹，是你自己蠢，又怨得了谁呢？”

果然，孙宝林怒不可遏，伸手过来打康妃。康妃眼睛都没眨，身后杨琼已经出手将孙宝林拦下来。

孙宝林当时就怒道：“娘娘，臣妾入宫时日也不短了。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华哪点输给旁人？娘娘何必出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