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蓄满了泪水，这句话一出口，那眼泪就顺着砸到了南天音脸上。

这一瞬间，南天音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镖箱内那个茫然无所依的少女，在夜晚安睡之时紧紧靠在她身旁。

再这么拖下去，到拖的不能再拖的那一天，她会伤她更深。

☆、第三十五章 冲突③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眼泪顺着脸颊簌簌流下；过了一会儿，她哽咽道：“可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

落霞的匕首上淬了毒，方才她刺了南天音一刀，南天音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色，陷入了深重的黑暗之中。

无论是叶家那位白发的小公子，还是此刻朱雀怀里看着她笑着伸手的女婴。

寒江雪沉默了许久，南天音看见她的肩膀有些颤抖，半晌，她终于平复了情绪。

南天音闭了闭眼：“我不值得。”有些东西，她应该要找机会告诉梵云了。

“遥，凌遥。”

“南天音……”

她哽咽着继续替她擦脸，毛茸茸的、略带粗糙的毛巾在她脸上缓缓移动。南天音的眼神仍有些涣散，她长长的黑发散了一枕，一动不动地任由寒江雪折腾。

当得知凌十夜的血脉还在这世上有所延续的那一刻，她是庆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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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顺着她的脸颊没入发丝。

“你不会想知道的。”南天音微微侧过头去，闭上了眼。

或许吧。

“天音你觉得呢？”

“嗯？”

“你中了毒……昙华宫的毒，还好、还好有楚泽……”

“她叫什么？”

“……”南天音呆呆地看着屋顶，半晌，缓缓开口：“……江雪……”

寒江雪嘶吼道：“不！！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拒绝我

前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下了！

“你……心悦我吗？”

他的低语就如夜空中的柳絮，似有似无。

寒江雪的动作停了。

如果所有的罪孽可以终结在上一代，那下一代的孩子们就能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么？

寒江雪给她洗完脸，将毛巾放回盆内清洗。

“是吗，叫凌遥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强压的哽咽。

死一般的黑暗。

南天音声音平静如斯，却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寒江雪的心，将那里撕扯的鲜血淋漓。

“……”

这个人是谁呢？

她侧过头，看着寒江雪的背影，那双墨色的瞳孔一片漆黑，连光都照不进去。

“天音……你还好吗？”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寒江雪苍白的脸；见她终于醒来，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笑意。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抚摸这个紫眸婴孩柔嫩的脸，却最终手指一弯，收了回去。

……

南天音面不改色，依旧是虚弱却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是在问她外面下雨没有般的稀松平常。

她感觉到湿热的毛巾在自己脸上擦拭。

“你对我……是怎样看的？”

——她的手上沾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她不想用这双杀人无数的手去触碰一个纯洁的灵魂。

飞天镜再次将她接住，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温暖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