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楼阁，碧绿荷池，朦胧云雾，一派暗调的仙境古意。

卿长虞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他们将这些修士救出去要紧。

“但我带了大美人回去，不要皮毛也可以！”

它松开叼着卿长虞衣袍的牙，口吐人言：

“美人吸吸！”

音浪如有实质地将现实的景色泛出阵阵波涛，如幻似梦。

女修担心道：

卿长虞难以直视地闭上眼。

一时纷争起来，谁也不让谁。

“前辈你……”她看了眼狐鬼，小声传声道，

这些狐狸的神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一开始的那只狐鬼，竟然已经是最通人性的一个了。

其他的狐狸，要么嘤嘤嚎叫着往卿长虞手心拱，要么说不了两句话就痴痴地凑上来嗅他，剩下还有答非所问阿巴阿巴的。

……

这些狐狸鬼看起来法力并不高，智商也不详，按理来说控制不住那么多修士。

散落着的数十只狐狸鬼魂，一时齐齐朝入口处的卿长虞看来。

这些狐狸，生前应当叫百色楚狐，是能通千变万化的聪敏灵兽。对人类面貌美丑也有更敏锐的认知。

“都让让！四十只狐狸没肉吃！”

沉默片刻后，凶狐发出连绵不断的嘤嘤啼叫，看来很是激动。

赠君翘云篦，愿君常相思；

答回：

太清门二人也别无他法，只好照做。

叮叮当当。

“桃花如意钵！”

有少年少女，也有成年男子女子。身形无一不是曼妙有致，只是脸看起来千奇百怪，还有索性没脸的。

女修一把将这丢人的陈师兄敲晕，和男修一同将这些修士运输出去。

言谈之间，狐狸好色的本性还真是……死不悔改。

……怎么是这倒霉孩子。

卿长虞叹了口气，只能先从近的问起：

“神仙也醉去！”

两只狐狸蹦跳翻找，拿出来一个紫金钵。

“那些修士是怎么被你们控制住的？”

卿长虞的心一跳，指尖不自觉敲打了一下拭雪的剑鞘，表面却越发平静下来。

“你们的皮毛是什么时候丢的？”

二人走过狭窄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卿长虞问道：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太清门弟子陈小根。

狐狸的爪子在地上跑来又跳，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好香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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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身玉立的美人，抚了抚额间，向下倒落，被众狐抢着接入怀中。

回头一看，那位面容姣好的前辈正被狐狸叼着衣袍，向树洞引去。

这怨种被绑进去还不久，尚未彻底失去意识。此时半睁着眼，看见卿长虞不由痛哭流涕，哭喊道显灵了显灵了。

他的脸同卿长虞有七分相似，只是一看就不是本来的面目，有种灵魂与外貌匹配不上的违和感。

叮——

卿长虞随声滚入一片黑暗。

“我们可以双修吗？”

狐鬼化作人形，摸了摸脸。

木棍敲击钵体，发出一声超越空间的清脆响声。

有狐听懂了。

在靠近卿长虞的时候，狐狸们纷纷变作人身。

赠君红珊瑚，愿君不相负；

“那些修士，原本是换我们的皮用的。”

“大家都想拿回自己的皮，但是……我们都不记得了。我们，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要用这张脸，来杀人。”

“你的皮在哪？又是谁教你化形成这副面孔的？”

“嘤嘤！”

一只狐爪握大木棍，另一只狐双爪拿着钵。

只能先把人救出去，再向太清门的长老们求援了。

拿棍子的无脸狐得意叫道：

卿长虞问道：

送到地上，皆是嘴角勾起，如享美梦。

狐鬼见美人不说话，自觉自己太笨没用处，垂下了狐狸脑袋。

繁复的翠石金链、珊瑚东珠，狐狸们接亲用的老婆本，此时纷纷取了出来。

“前辈真的要跟这个狐狸走吗？它今日还说要杀尽天下修士，看起来很危险！”

卿长虞跟狐鬼进了树洞，里面是一处狭小的通道，看大小只能通过两个成年人。

看来这些都是被剥了皮，失去了本相。

如果它们还有皮毛，摸起来应该比山狐们手感更好。

狐鬼道：

赠君绿如意，愿君长相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