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探进卧室，一双蘸了面粉的手端在空中，关切地看着被窝里的人。

“醒了没？还好吗？”

脚刚踩到拖鞋的瞬间，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画面，通通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她头皮发紧。

她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昨晚那个直白的拒绝视频，她在论坛刷到时，都解气的不行。这种把人放在火上烤的表白行为，还给什么面子。

所以，她昨晚不但跟陆祁溟做了什么，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哎程姨，我醒了。”梁舒音忙坐直了身子，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昨晚陈可可大半夜出门，本就睡眠不好的她被吵醒了，打开卧室门问了句，知道情况后，披着衣服在电梯口等着。

也不知撞了什么鬼，在记忆回笼的档口，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

“你跟钟煦都是学校的焦点人物，你们昨晚那群人里，虞大的也不少，传到学校论坛上，不是很正常的吗？”

“钟煦的事，你也知道了？”

的确，是陆祁溟。

她心里一直感激得很，每回见了梁舒音，都把她当亲闺女对待。

门外传来陈可可妈妈温润的声音。

梁舒音被陈可可扶上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身边还跟了个男人。

碎片在脑子里一点点拼凑起来，她隐约记起了那张脸。

钟煦追梁舒音的事，她一直门儿清，也知道梁舒音碍于对方的颜面，始终采取迂回战术。

大概是没得到回复，对方又发了条过来。

她当即心里一紧，生怕她被人欺负了，毕竟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

“知道啦——”

今早也特意早起，替她提前备好解酒汤，又亲手做了她爱吃的小混沌。

陈可可伸手去探她脑门，想确认这个聪明的姑娘，是不是被昨晚的烈酒给烧糊了脑袋。

“所以你拒绝钟煦，是因为陆祁溟？”

梁舒音茫然地“哦”了声，懒散地扒开她的手。

虽然不知道学姐怎么就变成陆祁溟了，但她倒是乐见其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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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祁溟发来的信息。

梁舒音懵懵点头，无辜地看着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头痛吗？”

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滞了。

“脑袋是不是很胀痛？”

梁舒音不好意思地吐舌，“有点儿。”

“真忘记了？”她眨巴着大眼睛。

“音音醒啦？”

陈可可扯着嗓子应了句，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杀了个回马枪。

梁舒音反应了一会儿陈可可的问题，答非所问。

但收到陆祁溟的消息时，她却是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昨晚提前问过梁舒音，要不要去酒吧接她，得到的回复是：学姐会顺路送她回家。

结果听女儿说，梁舒音只是去参加学姐的生日宴，酒量不行，喝多了，那男人是酒吧老板，也是学姐的朋友，顺路载她回来。

程琳没数落她，指挥着自己女儿：“可可你跟我到厨房来，给音音把解酒汤端过来。”

陈可可拍净手上的米粒，坐到床边，双眸盛满探知欲。

两姑娘关系好，梁舒音从高一起就带着陈可可这个跟屁虫，硬是把学渣带上了前排。

再细瞧那男人，相貌不凡，谈吐得体，便信了女儿的说法，将心揣回肚里，跟陈可可一起照顾着她洗漱完。

路，有人将她拽进了一间光线很暗的房间。

母女俩走后，梁舒音下床换衣服。

也不知是不是在敷衍她，陈可可撅起小嘴，带着遗憾的不甘，跟在她妈屁股后头，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