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个正形，梁舒音反倒松弛了下来，斜眼睨他。

“等我回来，搬过来好不好？”

李明德的案件进展顺利，警方那边已经将案子移交到了检查机关。

梁舒音盯着她，忽然冒出一句天真至极的话。

陈薇被她逗笑了，“律师也不是天然就有勇气的。”

推开门，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她朝林语棠的床位瞄了眼。

“不愿意啊？”

环住她的腰，笑她这副好学生的模样，然后不答反问。

他喜欢用言语吓她，再看她惊慌失措，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这对他而言，比休息还能缓解疲劳。

她深深地叹口气，转头看着梁舒音，目光深远却无奈。

面颊倏然滚烫，梁舒音装作没听懂，“行啊，你想给我当专属保姆，我当然没意见。”

昨天，她告诉了林语棠关于李明德案件的进展，这姑娘一高兴，当即就去小卖部买了一堆冰淇淋回来。

他低头，故意鼻尖蹭了蹭她的，“想把你藏起来的意思。”

用…什么？

“走吧，我都好久没吃过食堂了。”

这天，她刚考完文学理论，陈薇又过来找她，说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她。

“喂，傅叔。”

见人仓皇溜走，陆祁溟双手插兜，对着她背影弯了弯唇角。

这次陈薇没化妆，穿着普通的羽绒服，素面朝天，扎了个丸子头。

她抱着书，脚下一顿，“羡慕我？”

他拉开车门，躬身进去，眼底大雾弥漫，再没了刚才的愉悦轻松。

陈薇点头，“羡慕你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陈律师也来学校找过梁舒音几次，在她耐心细致的沟通中，原本惴惴不安的心，逐渐放轻松了不少。

陈薇摇头，盯着食堂门口来往的莘莘学子，“因为我赌不起。”

“答案是否定的。”

陈薇挽着她的手，一脸真诚，“我真挺羡慕你的。”

已经睡着了。

卸去平日里睿智干练的女强人模样，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倒像是同龄人了。

梁舒音张了张嘴，想要宽慰些什么，陈薇却已换了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恶狼捕食般搓了搓手。

“陆祁溟，我是人，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风钻进骨头缝里，雨雾渗进毛孔，连牙齿都在颤颤巍巍地打架。

十二月的虞海，多雾多雨，城市整日灰蒙蒙的。

“嗯。”

她脑子瞬间空了两秒，“什…什么意思？”

“梁舒音，你知道吗？”

这三个字还没出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她猛然反应过来。

“这次过来崇洲，我会带上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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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傻姑娘的脑袋，垂下睫羽，“其实我以前是个很自卑，也很懦弱的人。”

“可你是律师。”

她用力推开他，也没看他的眼睛，话音落便转身逃走了。

一字一句从她口中溢出，瞬间化成白雾，消散在冬日的凛冽空气中。

“你知道吗？在整理这件案子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如果换做是我，在高考的年纪遇见那样的变故，会不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好了，上课铃响了，我走了。”

“既赌不起一个将背景强大的坏人绳之以法的结局，也赌不起自己的未来。”

他凝视着她，没皮没脸地笑道：“我倒是挺想成为你的私人物品。”

“这辈子都只给你一个人用，好不好？”

然而，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他眼底的笑却慢慢淡去，面色瞬间凝重下来，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午饭后，梁舒音送走陈薇，又给林语棠打包了一份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