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她身边，唯一能帮她的亲人，他到底还是没能帮上忙。

他垂眸，略微有些失落。

她头一回没嘴犟地反驳他，只是疲惫地靠在窗边，眼神放空地盯着阳台刚盛放的鲜花。

顾言西像是清楚她在担忧什么，“那现在身份暴露了，你会跟他分手吗？”

脑子不清醒的除了她，还有深陷包围的陆祁溟。

顾言西突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是陆祁溟吧？”

刚才陆延盛满心都扑在舒玥身上，没注意到两个年轻人的不对劲，顾言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之前拍给我的照片里，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都是他做的。”

“这次就原谅你。”

她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去医院找过江莱，这是她妈妈提供的证据。”

“下次在再敢这样，你就别再叫我舅舅了。”

“不会。”

“去年年底。”

他睨着她，反手握住她勾着自己的手，狠狠捏了下，像是警告。

敢懈怠，头两年他盯她很紧，电话不断，三天两头往她家跑，生怕她意气用事，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她顿了下，“嗯。”

“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顾言西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梁舒音凝重地看着他，“可是他今天才知道我是舒玥的女儿。”

“不叫舅舅，可以叫顾言西嘛。”

“没有爱，哪来的恨？没有爱，哪来的恐惧？”

直到眼角的湿润被风吹干，他才转回头，眉目间的淡笑，是释怀也是心安。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顾言西没再多说什么，他拿起柜子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梁舒音。

在美国看到李明德入狱的新闻时，他后怕，也自责。

然而，她的这句话，这样珍贵的信任和懂得，于他而言，却是最好的慰藉。

“这个陆祁溟可以啊，没想到曾经在赛场上那么狂的一个人，还有洗手做羹汤的时候。”

“嗯。”

直到不得不去美国，为了断绝她冒险的念头，才跟她做了那样的约定。

“有用的舅舅。这份证据补上去，我想应该会增加他的刑期。”

顾言西无奈地敲她脑门，又问：“对了，你是怎么搞定那个赵莹，让她愿意回来作证的？”

梁舒音拿起刚才剥好的橙子，撕着果肉上的橘络，稍作沉吟。

翻完最后一页，她阖上文件，抬头看向顾言西，伸手去勾住他的手指，像小时候那样，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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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好解释清楚，别使小性子。”

梁舒音擦干净手，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盯着窗外陆陆续续亮起的华灯。

梁舒音接过这份他千辛万苦拿到的证据，捏在手里，默了好几秒，才翻开第一页。

“没大没小。”

他骗了她，骗过了她的眼睛，却没能骗过她的心。

他晚上去的是一个虞海杰出青年的酒会，来的都是年轻人，各个领域的佼佼者，而他

“你跟那小子在一起多久了？”

“知道自省，还不错。”

她自嘲一笑，又问：“你呢？你这几年都对我妈避而不见，怎么今天见了一面，就跟她和解了？”

“舅舅，我是不是挺混蛋的？”

“我去美国后？”

顾言西盯了她两秒，忽尔偏过头，看向窗外。

顾言西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字一句道：“梁舒音，我们都一样。脑子不清醒。”

顾言西起身，走到她旁边。

“而且，我爸知道你这样，他会很开心很欣慰的。”